“左边。”他说,“水流平稳,坡降小,气流顺。
按这墓的格局,主墓室下方若有排水,最后一定接祭祀通道。
右边是断裂带,岩壁新塌,进去会卡死。”
马二嘁了一声:“你刚才算得也挺准,把墩子算没了。”
长脸脸一白,没回嘴。
鲍三爷冷声道:“闭嘴。”
马二还想骂,被马大按住。
鲍三爷看郑有德:“你怎么看?”
郑有德走到左边水边,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到嘴里碰了碰。
我看得直皱眉。
这种地方的水,别说喝,碰嘴都犯忌讳。
郑有德马上吐了,连吐两口,又抓了点湿泥在指尖搓。
“九峰,敲。”
我从腰后抽出短撬。
木柄被那东西夺走了,只剩短撬还在。
我蹲在水边,敲了敲左边石壁。
声音走得很慢,像进了棉花堆。
下面不是活道,是一片闷腔。
再敲第二下,回声往下沉,沉到一半散了。
“下面有坑,水不走。”
长脸立刻道:“不可能。
左边有光。”
郑有德站起来:“那不是天光。”
鲍三爷问:“是什么?”
郑有德擦了擦手:“烂东西的光。”
马二听得脸都皱了:“啥烂东西还能发光?”
“尸水泡久了,里头有磷。
再遇上洞里菌子,远看就像亮。
左边是脏坑,不是出口。”
郑有德说的这个有理,前两年跟着南北派那些团队做事我也知道点这里面的道道,墓里排水不等于干净。
有些大墓修的时候,会故意在低处留积阴坑,也有人叫脏坑。
棺椁烂水、牲畜祭品、甚至殉人的尸液,最后都往那儿汇。
老派找路,不光看水流,还要闻味、尝味。
活水入口发凉,舌尖有涩,死水发甜,甜里带腥。
这个法子恶心,但有用。
长脸那种画线算坡度的办法,在地面好使,进了这种几百上千年的老洞,就容易让死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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