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宁今天格外兴奋,一杯接一杯地喝。
赵明哲劝了两句,被她一句话怼了回去,“我今天高兴,用你管我?”说着又灌了一杯。
赵明哲见她脸颊绯红,眼神已经开始飘忽,知道她是真喝多了。
沈佳宁酒劲一上来,话就开始多了起来,说自己在省外经委憋屈了两年,说来革安的时候家人同事都劝她别冲动,说到了鼎盛之后虽然累但从来没这么痛快过,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又灌了一杯。
“赵明哲,价值,价值你懂不懂?
我在这里找到了自身价值,哈哈,再来一个,今天谁不喝多谁是小狗。”
春姐在旁边给赵明哲使眼色。
差不多了,你送她回去吧!
再喝下去指不定出啥事呢!
赵明哲扶起沈佳宁,把她架到自己那辆二弱书生,跟他较什么劲?
就在这时,杨家的院门打开了。
杨云山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被赵明哲制住的顾长河,扫过站在一旁眼泪汪汪的孙女,最后落在赵明哲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长河从赵明哲手里挣出来,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指着赵明哲冷笑,“杨爷爷,你问问他!
刚才我亲眼看见他送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回台町,两个人在院门口搂搂抱抱,杨薇哭了老半天……”
杨薇的脸唰地白了,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杨云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赵明哲一眼,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子,“小赵,长河说的是真的?”
赵明哲忽然觉得很荒诞。
杨薇的眼泪,顾长河的愤怒,杨云山的质问,沈佳宁的强吻,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凭什么站在这儿被一群跟他没有关系的人指责?
他弯腰把自行车扶起来,拍了拍车座上的灰,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杨云山。
“杨爷爷,不管我跟谁,做了什么,好像和你们没关系吧?”他的声音静得让人心里发冷。
杨薇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扶住了路边的树,才没有瘫软下去。
赵明哲没看她。
“没关系”这三个字一出口,杨薇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一只被箭射中的小兽。
赵明哲心里一抽,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今天不说清楚,以后会更麻烦。
与其让杨薇心存念想,不如一刀两断。
长痛不如短痛。
他直视着杨云山,“杨爷爷,今天既然撞上了,不如说开了。
我就是个开车的司机,家穷人丑,我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我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
杨薇终于哭出了声,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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