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专程来接我。
这是我带的一些兰城特产,给你尝尝。”
闻溪给人道谢过后从行李中拿出一包点心。
拖拉机司机看到东西眼睛一亮,“同志你真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手接过点心后就放在驾驶位下面的暗箱里。
闻溪把行李先放进车斗里,她暂时没上去,在下面活动身体。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汽车,屁股麻嗖嗖的,现在一点都不想坐。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随着又一辆客车驶来,闻溪终于看到另外一个人。
不巧的是,正是在汽车站被闻溪踢下车的油腻男。
“怎么是你?
你要去农场?”
仇人一见面分外眼红,油腻男盯着闻溪,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说话也是磨着后槽牙说的。
“你们认识啊?
那感情好,人齐了咱们可以走了。”
闻溪淡声道:“就是在汽车站遇上的陌生人。”
碍于自己打不过闻溪,油腻男没说话,只狠狠地瞪了闻溪一眼就爬进车斗里。
心里想着只要闻溪去了农场,他有的是机会报仇。
手扶式的拖拉机,驾驶座也是露天的,除了司机其他人都要坐进车斗里。
闻溪从另外一侧爬上车斗,和油腻男一左一右各占一个角落。
司机抽出摇把插进发动机前段的启动孔,抡圆了胳膊用力摇起来,几圈过后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音,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
第一次坐这种拖拉机,还是在坑坑洼洼原生态的土路上。
妈呀,那感觉可想而知,不止屁股能颠麻,要是遇到个坑而你又没抓紧扶好,整个人都能颠起来。
闻溪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车帮,生怕把自己给甩出去。
后车斗是敞开式的,没有棚子可以遮挡,拖拉机行驶起来后一路寒风卷着砂砾往人身上和脸上招呼。
好在围巾足够长,闻溪干脆用围巾把整个头都包住,绕着脖子缠了两圈,眼睛下面全覆盖。
拖拉机七拐简单拦了一下,风一吹,铁丝网晃动得厉害,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远处是开垦的田地,土黄色的地里看不到多少绿色,一看就是土质贫瘠、长不出多好的作物。
整个农场被一望无际的荒漠包围,被一种死寂的氛围所笼罩。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风卷着砂砾,在空旷的天地间肆意地呼啸着,仿佛要把这最后的生机也彻底吹灭。
那就是黑风崖农场,原主父母被下放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环境,闻溪呼出一口浊气,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沉甸甸的很是难受。
被下放到这里的人,想象不到过的是怎样的艰难岁月。
绝望、麻木、无休止的劳动……
闻溪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土坯房,不清楚这三年来原主父母遭了多少罪,她有没有来晚。
“闻同志,到了,可以下车了。”
司机的喊声让闻溪从那种难受的情绪中回过神。
先是活动一下又麻又僵的身子,缓解一下后闻溪才从车斗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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