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那只手,伸了出来。
不是全部。
只有指尖。
指尖很白,没有血色,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
它从镜面上,一点一点,挤出来,穿过镜面,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停在半空。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响。
他听见镜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玻璃里面,用力推着。
那只手,还在往外伸。
手腕出来了。
然后是前臂。
沈砚看见,那只手臂上,沾着水。
不是汗。
是水,暗黑色的,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镜框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像她刚从很深的水底,爬上来。
"温辞。
"沈砚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要干什么?
"
镜子里,温辞,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那只手,还在往外伸。
她不是要抓他。
她是在够什么东西。
沈砚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
那只手,伸向的方向,是他的桌子。
是他的抽屉。
那枚木牌。
沈砚的血液,凉透了。
他忽然明白,她要拿那枚木牌。
她要亲自,从抽屉里,把木牌拿走。
她不要他碰了。
她不要他藏了。
她要自己,把它拿回去。
"不。
"沈砚说。
他伸手,把抽屉,"啪"的一声,合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