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中注定,放烟花的次日,金陵传来了妹妹的喜讯。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瞬间,我卸下了一切负担。
神经放松后,人最想做的就是睡一觉,所以我又请了一个晚自习,专门用于补觉。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唯有那一刻,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可爱的——冬天的清晨可爱、被遛的小狗可爱、包子店蒸腾的热气也可爱。
全身心回归班级,我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枯燥的物理课、晦涩的数学课,有什么课我便听什么课。
倘若我能一直保持那天的听课状态,估计也能考上个985高校。
但人的精力终归有限,当晚晚自习,宛如天书的周测卷子又将我打回了原型。
高中的学习是日日新,分散的注意力、落下的课程就像满是锋芒的回旋镖,打在人身上总是疼得出奇。
若不是心里有了盼头,我大抵会像林万坤一样“缺勤大于出勤”,那家伙说是在初中受了情伤,之后再也无法平下心做学问。
等哪天有机会,向你们说说他的故事。
……
学习上的滞后感很消磨人,尤其是那种感觉大家都懂、唯有你不懂,偏偏你可怜的自尊心又拉不下脸面去请教的自我内耗。
那时,我唯一舍得请教的只有张家智和陈兆凯。
张家智是我同桌,也是我最早结识的朋友,问他是最方便的,若见我态度端正,他也会收起吊儿郎当的一面,专心致志地同我讲解。
陈兆凯虽然聪明健谈,但说实话,我不是很敢找他。
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讲解时总是不经意扯到蒋介石,然后大谈政治历史,让人听得脑袋痒痒的。
……
“停停停!
咱们不是在讨论三角函数吗?
我对老蒋勾引未成年一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知道老蒋内裤是什么颜色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
陈兆凯对历史的狂热我和张家智有目共睹,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他分科会选文科,他本人也这么说过,但最后还是随大流选了理科。
挺好的,若陈兆凯真学习文科步入政坛,再去啤酒馆小酌几杯,激情演讲,那我真觉得这个世界要烷基……”
“语文你听个蛋啊!
我初中教你的分屏还会不?
上号上号!”
就这样,我再次着了他的道。
也怪我,如果我那会儿能再坚定点,也不至于在那次期末考一败涂地。
……
不过,只是和林万坤玩的话,那总有歇息的时候,但离谱就离谱在张家智那衰仔也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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