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先坐着缓一会儿，而是直接站起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

掌心下的地面比昨天更热了，温热从闭合处那处开口的方向持续传上来，稳定而均匀。

她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

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

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

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

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闭合处那处开口前蹲下。

她把手伸进裂缝中，沿着底部的通道摸到了尽头那处开口的位置。

她把手伸进开口中，沿着底部石面靠里那道横向接缝摸了一遍。

接缝中段那处凹陷比昨天更深了一些，边缘的轮廓清晰可辨。

她用指尖沿着那处凹陷的边缘摸了一圈，然后加力按了一下。

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比之前更短促。

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后续的响动，然后收回手。

她从腰后抽出短匕，将刀尖沿着凹陷的边缘探入，向内侧试探着推进。

刀尖在凹陷中前进了一段，触到了一层较软的填充物。

她稍微加了些力气，刀尖穿透了那层填充物，触到了内部一块硬质的平面。

她把刀尖收回来，换用铁镐的镐尖卡进凹陷边缘，向内侧加力撬了一下。

凹陷周围的石面在镐尖的力道下松动了一线，露出下面一处更深的凹槽。

她把手伸进开口中，沿着新露出的凹槽边缘摸了一遍。

凹槽内壁光滑，底部是一层平整的石面。

她沿着凹槽继续摸了一段，在接近凹槽底部的位置触到了一处微小的凹陷，比周围的凹槽内壁略低一线。

她用指尖沿着那处凹陷的边缘摸了一圈，然后加力按了一下。

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长，更沉。

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

她把手从开口中收回来，站起来，退后半步。

她把手掌重新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

掌心下的温热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从闭合处那处开口的方向持续传上来。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

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

阿月把这次探查的情况简要说了——接缝中段那处凹陷按过之后露出了一处更深的凹槽，凹槽底部有一处微小凹陷，按下去之后墙体内部的机件被触动了，地面下的温热比之前更明显了。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

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凹槽和地面温热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建筑正北方向。

他站在阿月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底下越来越热了，不像是机关运转的余热，倒像是有人在下面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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