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秩序圣女·知更鸟】急得甚至想去其他卡牌世界里把所有人都喊来一起劝,却被秦随安喊住了。
“知更鸟,你知道一句哲理名言吗?
‘我思故我在’。”
【秩序圣女·知更鸟】一愣,稍微思考一下,就摇了摇头:“没听过,但这是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秦随安的意识进入到【秩序圣女·知更鸟】的卡牌世界里,看着她面对面地说道。
“关于歌斐木的故事,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抛出了一条残酷悖论:
若想挣脱既定命运、改写写满苦难的结局,最彻底的路径是抛弃全部过往、抹除固有记忆与思维认知。”
【秩序圣女·知更鸟】下意识点了点头。
秦随安长呼一口气:“可一旦清空所有属于‘自我’的思想、记忆、执念,等同于从根源抹杀独属于我的精神主体——没有过往思绪支撑的存在,已经不再是‘我’。”
这话一出口,其实就说明了,他并不会接受歌斐木的邀请。
听到这话,【秩序圣女·知更鸟】拍了拍胸脯,露出微笑:“随安,在思想上,你已经超越了我见过的大部分人,我真的很期待……之后,有关‘生命因何而沉睡’的答案,你会告诉我什么。”
秦随安笑而不语。
要是刚穿越那会儿,有人告诉他可以成为星神,秦随安大概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但经过这么多时间的沉淀,经过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
于是,当秦随安意识退出卡牌世界,抬起眼,毫不避让地与歌斐木四目相对时。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撂下了三个字。
“滚,傻逼。”
歌斐木闻言,并没有动怒,只是笑眯眯地说道:“孩子,我看出来了,在你的心中,似乎对我有所芥蒂。”
他张开双臂,对着秦随安说道:“放心,待你成神之时,我自会消散。”
秦随安看着他这副殉道者的姿态简直被恶心坏了。
他是个很现实的人,注重当下,没有崇高的理想,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
与此同时,秦随安前脚刚走,黑天鹅也一脸焦虑地离开了。
她的焦虑有两层。
一层在于她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记忆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可身为一名忆者,她竟连一丝被侵入的痕迹都抓不住;
另一层在于她必须赶去确认姬子和三月七目前的情况。
至于瓦尔特,他并没有进入原始忆域,而是选择和众人分头行动。
此刻,广场上只剩下星和黄泉两个人。
星的智商终于重新上了线。
她直直地盯着黄泉,问她刚才为什么不拔刀。
黄泉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非常内疚,但她不能轻易拔刀,一旦拔刀,就会引发极其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细说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只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星一些话,关于失去,关于无能为力,关于即便用尽全力也未必能握住每一样想握的东西。
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正要说什么,黑天鹅回来了。
原始忆域里各个梦境的时间感被搅得一团乱,黑天鹅不过离开了短短片刻,可她在姬子那边实际上待了不短的时间。
她将一个梦泡轻轻抛到星手里,让她自己看姬子那边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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