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面忽然落下一道暗金色的光幕，火猴一头撞上去，像撞上一堵软墙，被弹回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别伤了它。”渊说，“它还有用。”

这一下，踪和火猴全都被渊劫持了。

“我不会杀你。”渊看向踪，“真遗憾。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灰衣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

踪没有说话。

“因为你学会了‘选择’。”渊的声音很平，“这是光人做不到的，也是我做不到的。

你本是溯的人，却可以选择李海生，不管对错，这个选择本身，比那些只懂服从的老灰衣人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会留着你。

留着你，李海生才会来。

他来了，船就能走。”

踪的身体猛地绷紧。

两个灰衣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

踪想要挣扎，但左臂的枪伤被牵动，一阵剧痛从肩头传到指尖，他整个人被按得弯下腰去。

火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肢蹬地想要冲上来，渊的骨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火猴身后的岩壁上又落下一道暗金色的网，把它整个罩住。

“带他去核心。”渊说。

踪被两个灰衣人架起来，朝巨门方向拖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猴。

火猴被囚禁在网里，两只锋利前爪拼命扒拉着网面，却毫无作用，它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呜——叽”。

踪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出一句话。

“想办法逃。”

两个灰衣人把他架进巨门，架过通道，架过石屋区，一直架进核心空间的巨门。

巨球表面的裂纹比前一天更多了，暗红色的光网在球体表面缓慢脉动。

渊走到巨球前面，把踪按在石台旁边的地面上。

“回响。”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核心空间里回荡，和巨球的脉动频率重合，“这是李海生的人。

你在他身上留个印记。

让李海生能‘看见’他在这里。”

巨球表面的光网猛地亮了一度。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凝聚成一条极细的丝线，缓缓飘向踪。

丝线触到他额头的瞬间，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剧烈抽搐。

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沫。

几秒后，丝线收回，踪瘫倒在石台旁边，意识还在，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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