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陈雨俭说饭桌上有好事宣布,刘清河停好摩托车就快步跑向陈雨俭的家。
现在是剡洲的深秋时节,陈家湾的山上五颜六色,枫叶的红,银杏的黄,芦花的白……
暮色下的远山近崖更加好看,刘清河站在陈雨俭家的院子里,极目四望,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江南季秋天,栗熟大如拳。
枫叶红霞举,苍芦白浪川。
刘所,来来来,吃栗子,下午我和桂香刚刚捡回来,香着呢。”陈劳安双手端着满满一竹筐板栗招呼刘清河。
刘清河拿起一颗栗子一边剥壳一边打趣陈劳安:“劳安叔,你还会作诗?”
“这是唐代刘蕃的《状江南·季秋》,我们陈家湾的山民物质上虽然不是很富足,但精神上很充实,琴棋书画多少都会一些的呢,会一些的呢,哈哈哈……”禄公公手捋银须,朗声大笑,替陈劳安回答了刘清河。
陈雨俭手端菜碗到饭桌,站在厅堂门口对禄公公说:“禄公公,今天我有好事要向你宣布哦。”
“有好事要向老汉宣布?
那必是关于老汉的好事,诸位必须喝上几碗,喝上几碗哦,哈哈哈……”禄公公笑得更开心。
开饭,陈雨俭一个劲地敬福婆婆和寿奶奶、禧爷爷的酒,故意不敬禄公公,禄公公在一旁干着急,着急的还有刘清河,心想,这好事到底是关于禄公公怎么样的好事?
她把我留下来,难道也和我有关系?
“俭俭,宣布嘛,大声地宣布嘛。”禄公公催促陈雨俭。
福婆婆一大碗满满的米酒放到禄公公面前,说:“美的你,急的你,想听俭俭宣布好事,先把这碗米酒给干了。”
“干了就干了,有好事再干三大碗都乐着呢。”禄公公端起酒碗一干而净。
陈雨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宣布:“陈丰年老人,我们已经掌握您儿子的基本信息,不日可以前往核查相关情况。”
“啊?
!”
禄公公呆愣住了,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呆愣住了,陈劳安和刘桂香呆愣住了,刘清河也呆愣住了。
陈雨俭没有当即再说什么,而是坐下自顾自吃菜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禄公公过来一把抓住陈雨俭刚夹起一筷子菜的右手,急急地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跟这碗蒸蒲瓜一样,真真的呢。”陈雨俭笑着回答。
禄公公松开陈雨俭的手臂,在厅堂里转了好几个圈圈之后,跑出厅堂,跑到院子里,伸开双臂,仰头向夜空,高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儿子还在,儿子还在啊!”
“你真掌握了禄公公儿子的基本信息?”刘清河轻声问陈雨俭。
陈雨俭轻声回答:“当然。”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刘清河还是将信将疑。
陈雨俭说:“等禄公公进来我详细讲给你们听。”
“我来啦,我来啦,快讲,快讲!”禄公公一阵风似的刮进厅堂,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九十有查过,也问过鲁北那边的同学,确定有申都到鲁北的火车。
另外,我们趁上火车前的间隙,可以过去检测中心一趟,跟导师和胡敏先打个招呼,那样我们从鲁北取那个安山的生物样本回来可以直接做DNA鉴定。”陈雨俭说话间已经发QQ委托剡洲县城的同学帮忙买两张剡洲到申都的长途汽车票。
刘清河对陈雨俭这样先斩后奏的做法大加赞赏,他一边让小宗加大油门开车向剡洲,一边笑着对陈雨俭说:“导师和胡敏我们电话、手机、QQ都联系不上,是应该先去申都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什么情况都没有,只是不想让我们看笑话而已。”陈雨俭笑着回答。
刘清河疑惑:“不想让我们看笑话而已?”
“没错,煮熟的鸭子在他们两个的手里又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他们两个那么要脸面的人能不装一装吗?”陈雨俭笑得很开心。
刘清河还想再问,小宗插话:“刘所,雨俭妹妹,不,雨俭警官的分析肯定不会错,户籍档案上那么小的细节都能被她给发现,够得上我们剡洲的女神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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