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成为一族之主,可驱使董夏氏全族的人力、财物、法器、商业命脉等所有资源为己所用,但同时,也要将董夏氏全族人的安危扛在肩上,你做得到么。”
“那是自然。
我向来护短,自己人,从不会亏待,更不会容许他人欺辱。”
董夏清垣退开少许,揉了揉自己的肩,才又继续道,“你其实本来也想把董夏氏托付给我吧?
大哥虽有能力,但终究少了个令众人信服的名头,二姐又不喜欢这些,硬要她上,她只怕也不会花多少心思在族务上。
而我呢,偏偏阴差阳错占了个嫡出的正统身份。”
如今回想起来,宗老会的召归令早就发出了,董夏子越得知他要继任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回音,岂不就是默认?
若是他不搞诈死脱壳这一出,只怕也能如愿坐上家主之位的吧。
看他已经猜出来了,董夏子越也不瞒他,“我已无心在世家之事上,待我身归混沌,董夏氏便会群龙无首。
清侯青为都是好孩子,可她们心思过于稚嫩,必然压制不住那些心思各异的族人们。
若内起纷争,又加环狼虎饲,族人的结局与下场,只怕会落得比从绒氏还更加凄凉。
你一直是族人心中的正统,虽非我董夏血脉,却智谋俱佳,有胆有识,最重要的,是你还算有情有义。
我愿扶你上位,也是希望借你的智谋与手腕,带领董夏氏走出一条新的路来。”
“我年轻时,倾心爱过一女子,她便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却怯懦无能,让她受了不少委屈,甚至最终迫于殿下神威,让她勉强受孕生子。
所以,我失去了她,永永远远地失去了她。
我这样的人,既护不住自己心爱的人,也保不住一族族民的荣华,令全族的命运竟仅随着一纸神旨上下飘浮,让他们跟着我担惊受怕。
这些,都是我的无能造成。”
“你是新主,日后,董夏氏的路由你说了算。
希望你能带领我族,开拓出一片新的天地。”
他说罢,朝天祭出了一个蛛网状的器物。
只见那金色蛛网突破墓室屋顶,迅速升空,随后金色慢慢淡去,形体却逐渐变大,直到笼罩了后山的整片夜空,金色才流转一瞬,又归化作虚无,而空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恢复了平静与黑暗。
“过来,我先渡你董夏血脉。”
董夏清垣愣怔着望着头顶上那个碗大的洞,有些无语,亦有些不解。
传渡血脉这样的大事,也能这样说来就来吗?
不必沐浴更衣?
也不用挑个好日子?
虽然他自己也有些着急想将此事尽快定下来,毕竟夜长梦多,可是,他怎么感觉董夏子越比他还急?
虽然方才董夏子越祭出了独有的赤金蛛网阵,以防有人干扰,可这环境,还是有些简陋了吧?
传渡血脉一事性命攸关,怎么着不得寻处绝密之地,准备些绝世珍宝,请茯苓医官坐镇,让诸位宗老一齐护法才是啊。
没有任何防护补救措施,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今日可就真的要葬身在这墓室里了。
董夏清垣心头惴惴,但见董夏子越胸有成竹,眉目清正,他虽有一丝犹疑,却还是依言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董夏子越随即也席地而坐,又在近处再次结下一道屏障护阵,才开始施展董夏氏独有的灵纹之术,“大道化归,四方唯一,金纹之术,始与吾契。”
“接下来的术诀,你仔细记好。”
“天地始无名,万物初常物,是故无欲观,亦无玄妙门。
然有无相生,难易互成,长短补形,高下和倾,音声若和,前后逢迎,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而合作,乃至精湛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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