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巧若拙,其用不涩,大辩若讷,其用不葛。
故功德善,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炼器之道,骄而不燥,灵纹之道,回而不绕……”
董夏清垣闭眼凝神,一瞬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黑暗,而随着自己对口诀的默记,黑暗中渐渐生出许多金色的精细小符文在他脑中游荡。
初始,他还觉得那声音清晰震荡,犹有回响,可越往后,他越觉得那声音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飘忽。
而他脑中渐渐有如山洪决堤般,呼啸水声绵而不尽,声势越发浩大,激得他双耳如针刺般痛苦。
慢慢地,他又不自觉地将注意力从脑中转移到体内,感觉到董夏子越输入到他体内的灵纹之力,渐渐由一股分作两股,又渐成四股,慢慢地,散作无数细流,分别沿着他的灵脉游走,直冲他的灵海深处。
立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密汗顷刻冒出,渐渐凝聚成豆大的汗珠,往颌下滑落。
随后,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处经脉都如火燎一般疼,而痛感又从最初的猛烈渐渐转变成麻木,让他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生不如死的折磨当中。
只见他身上的衣衫一层一层被火燎开,精壮却满是汗水的身体表面似有花色符文一层一层揭过,而他剑眉深锁,菱唇苍白,似乎越来越虚弱。
……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董夏子越见他的脸色正在慢慢恢复正常,不由得心惊了一瞬,他竟然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渡过了最危险的融合期!
董夏子越暗自惊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再次满心遗憾,此子天赋异禀,心性坚韧不比常人,又异常聪慧果敢,怎么就不是他的亲男儿呢。
言及血脉传渡,其实就是将世家人体内天然的纯熟神力强行传给旁人。
以往世家嫡系空缺,也是寻旁支来传渡,世家旁支体内遗传的神力虽然单薄,但与嫡系总归同出一脉,传渡难度是有,但融合纯熟神力也是有优势的。
而像董夏清垣这般,纯以外族人之身,承接世家体内的天然神力传渡,势必要比那些旁支难上百倍,要承受的痛苦与风险也是未知之数。
毕竟,以往也没有哪个世家人会将自己的家族神力传渡给一个外人。
说来,此举风险之大,董夏子越自己也估摸不清。
只是,董夏清垣欲做董夏之主,这一关,迟早也要过的。
如今,便只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接下董夏氏这份沉重的礼物了。
他结印收势,完成了传的工作,接下来,就只看董夏清垣自己的吸收程度了。
他见董夏清垣已过了最危险的融合期,犹疑了一瞬,还是开口坦白道,“方才运功之初让你记的术诀,乃是灵纹之术的中心真言。
你需好好练习,掌握个中真意,想来以你的资质,定能很快修成灵纹之术的第六层。
届时,你便能靠自己解开体内的灵纹封印,找回记忆了。”
董夏清垣虽集中全部精力在克化吸收体内的血脉神力,但董夏子越的话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了他的脑海里,使得他眉峰立即紧蹙起来。
因受其言语干扰,他体内灵力也运转得越来越快,带起周身灵气急速旋转起来,吓得董夏子越立即退了几步,赶紧出声安抚。
“你你……你可千万别着急啊!
要是灵力运行出了岔子,你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你也不想自己辛苦修炼的修为毁于一旦吧?
唉,年轻人,你先别心急,听我跟你说,并非是我不愿留下给你解除封印,而是如今能帮你解除封印的,唯有你自己了。”
“董夏氏的灵纹之术,万千变化,自有玄妙。
你的记忆并非山川土地般固形,所以封印也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死物。
这些年你定然时常忆起一些儿时的破碎画面,说明灵纹封印早已有所变化松动,其走势也必然会有所变化。
我虽是封印者,但如今最能了解你体内封印灵纹走向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如今既习得灵纹之术,为自己解除封印也只是时间问题。
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董夏清垣内心惊愕,这个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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