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你到底还是来了。”
那意志压下、整片阴面的阴煞、都随之一静。
陈飞常立在残骸之间、周身血凉、灵台却叫清心丹火诀守着、没散。
他抬眼、望向那道竖在虚空里的裂口、与裂口后、深不见底的幽绿。
他没有答。
“历代守者、本座见得多了。”门后本体的声音、苍老、不含怒、也不含喜,“他们一个个、以身填缝、把本座封回这阴面,可填了一代、又开一代。
你以为、今日看清了锁、便能锁住?”
“界壁在朽。”那意志缓缓道,“两界的活渡、一日多过一日。
你封得越勤、替本座探明的路、便越多。
守者这一脉、是拿命、替本座数着、两界之间、还剩几道缝。”
陈飞常眸光不动、心里却把这几句、一字字记下。
他不辩、也不信。
对方修为本就高过他数个天地、这一番话、不是要说服他、是要在他道心里、投下一粒“守不住”的种子。
他守着灵台、由那几句话、自耳边过、不接、不驳。
“你以为、本座会拦你?”本体意志看穿他所图、却不恼,“你要看、便看。
这阴面、本座守了不知多少岁月,来几个守者、去几个守者、本座都由着。”
“本座不杀你。”那声音平平静静,“杀一个金丹、容易,可杀了、还会有下一个渡进来。
你看得越清越好,看清了、才明白、这副锁、锁的不是本座、是两界里、一代代的人。”
陈飞常心头一凛、面上不显。
对方越从容、他越不敢大意,这一番话、依旧只当风过、不入心。
“你不说话。”本体意志道,“可你心里、也已看见了。
这阴面里、漂着的、都是替本座填过缝的人。
他们当年、也同你此刻、觉得再封一代、便能太平。”
陈飞常借这几句周旋、金丹神识、拼着叫那目光压着、往门前、再探。
他要把“缺口怎么补”、想透、这才是他渡界真正要找的东西。
“倒是个沉得住的。”本体意志一动、那道闭合裂口上、一缕幽绿缓缓探出、在虚空里、化作一只看不清形状的手、往陈飞常身前、按来。
陈飞常盯着那只手、看清它不是血肉。
那手、是一缕缕阴煞、缠着碎片残骸、当场捏成的,指节处、还卡着半截锈锁、一片刻了守者纹的断甲。
它不必出全力、只须把这一片虚空、按住、便够了。
更叫他在意的是、那裂口渗出的阴煞里、夹着一丝、他辨不出来路的气,不老不新、不邪不正,与阴煞、不是一路。
“既来了、便留下。”那意志道,“替本座、在这阴面、看着门开。
省得、再填一条命。”
那一按、不快、却避无可避。
陈飞常只觉周身虚空、都叫这一按锁死、上下左右、再无一处可挪。
他强提真气、流云步发动、脚下却只挪出半寸、阴面无地、连步法都借不上力,凭空维持、丹中真元、一息一息往下掉。
他心头冷静、晓得硬挣、挣不脱、白耗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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