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堂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些发涩:“楼大人说的是……赵承安?
我那个大儿子?”
楼尚书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很,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他脸上的异样:“当然是你的大儿子赵承安。
你还有几个儿子能开女人装这种店?”
“行了,别装了。
你这儿子确实有本事,你回去好好跟他说说,往后铺子里出了什么新货,先给你嫂夫人留一份。
这个忙你总帮得上吧?”
赵敬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楼尚书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把他送出了值房,他一路走出户部衙门,上了轿子,才慢慢回过味来。
赵承安。
又是赵承安。
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逆子,那个连他都不敢再轻易招惹的赵承安。
楼尚书今天这一番赏识,说到底,全是因为赵承安的那间女人装。
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要靠那个不认的儿子,才能在顶头上司面前挣来一点体面。
轿子一路往赵府的方向走,赵敬堂坐在里面,脸色阴晴不定,半天没说一句话。
.
.
.
.
.
.
赵家。
柳东在床上躺了这些日子,终于能下地走动了。
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柳氏的院子里,脸色还是白的,走几步就喘,可眼睛里那股子阴狠一点没少。
他进了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不寒暄,劈头就问:“姐,赵承安那个孽种怎么样了?
你替我收拾他没有?”
柳氏正在桌边对着一本账册发呆,听见他问,眉头皱了一下,把账册合上,叹了口气:“你消停些吧。
老爷发话了,说这件事已经闹得够大了,连监察院都惊动了,再闹下去,怕是要把赵家都搭进去。
他让我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柳东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盯着柳氏看了两息,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阴阳怪气的冷笑:“等风头过了再说?
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报仇了?
你是不是嫁到赵家这些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你别忘了,你是柳家的女儿,我才是柳家的独苗,是你的亲弟弟!
你亲弟弟被人弄进黑狱,差点死在里面,你替我报复回去,还要听别人的吩咐?”
柳氏被他这番话戳得心里一阵恼火,可对面坐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从小宠到大的,她再大的火气也压了下去,只是语气冷了几分:“那你让我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