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泛白。
姜璃紧攥着天机假令,破空掠出荒山溶洞。
刺骨的山风迎面劈来,吹散额角碎发,也吹不散她掌心的冷汗。
她停在百丈高空,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黢黢的溶洞。
方才斩断九天极道神链的幽蓝光线,还在元神里疯狂回荡。
昊宸天帝拿三十万神兵精血催动的神链,在小辇里那只小虫子面前,不过换来一声极清脆的响动。
姜璃后背微躬,手脚阵阵发麻。
从替神庭卖命的刽子手,变成这位道祖指尖的卒子,她心底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安全感。
“天下神魔,全在盘里跪着……”
姜璃咽了口唾沫,不再迟疑,化作一道冷电直插中州腹地。
溶洞深处,血腥气刺鼻。
白素素半跪在地,双手捂紧胸前外翻的皮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她仰起惨白的脸,望向案上的冰蝉:
“仙尊,姜璃毕竟是神庭旧神,把引动中州巨头的大事交由她办,当真稳妥?”
顾星河前足轻轻叩击冰案,笃,笃,声音极缓。
“刀磨得再利,不沾旧主的血,就不算认主。”
他的语调没有半点波澜:
“她想活命,就得亲手把神庭的脊梁骨砸断。”
“背叛旧主的人,没有回头路。”
白素素指节泛白,死死扣住染血的地席:
“弟子明白了,仙尊是要断尽她的退路。”
顾星河敛去眸中冷意,神念顺着虚空逆流向北,直达极北冰原。
天机阁总舵外,黑风呼啸。
蟾九渊揣着黑冰罐在冻土上玩命狂奔,老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脑海中,顾星河冷漠的嗓音轰然炸开:
“老毒物。”
老|蛤蟆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当场在雪地里滑出去十多丈,连滚带爬地趴伏在地:
“老奴在!
仙尊有何吩咐?
!”
“西海的引魔死链照常埋,北陆的大阵立刻倒转。”
顾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抽干九幽玄冰地脉,把整座圣山往地底下沉八千丈,一丝气运都别露出来。”
蟾九渊抬手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心惊肉跳:
“仙尊,那天上的疯狗要下来了?”
“昊宸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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