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赴死。”高顺的回答干脆利落。
“好。
张辽一走,阴陵北岸的骑兵营账势必空虚。
你带陷阵营和丹阳兵,在正面继续给纪灵施压。
纪灵一旦发现我的骑兵不见了,必会起疑。
等他放松警惕,你立刻发起第三次攻城!
这次不用死磕——雷声大雨点小即可,给我死死咬住纪灵,让他觉得我随时会破城,不敢轻易分出半个兵卒去查探寿春的消息。
等袁术的求援信送到纪灵手里时,陷阵营再给我转入真打!”
“末将领命!”高顺抱拳退下。
吕布又转向侯成:“给下邳的陈公台去一封军报。
就说石梁河大捷,擒张勋,收白波。
阴陵守军已成瓮中之鳖,旦夕可下。
措辞不妨再狂妄几分——这份军报,是写给曹操留在下邳的使者看的。
让曹孟德知道淮南局势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就不敢贸然南下抢功。”
最后,吕布看向成廉:“去知会韩暹一声。
他的白波骑兵,暂归文远节制。
告诉他,石梁河挨的那一箭,我准他去寿春城下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三月廿七,拂晓。
天色未明,两千并州狼骑与韩暹的五百白波骑兵已悄然脱离了阴陵战场。
队伍一人双马,所有马蹄皆用粗布与稻草死死裹住,军卒衔枚疾走。
韩暹一马当先跟在张辽身后,左肩上还渗着血的绷带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一场极其考验耐力与隐蔽的急行军。
骑兵如幽灵般穿插在丘陵的羊肠小道中,巧妙地避开了袁术军的预警网。
白天,大军藏匿于密林深处,战马嘴里塞着嚼子防嘶;入夜,借着惨淡的月光在崎岖中狂飙。
韩暹的白波军干起了老本行,负责在前方清道。
偶尔遇到零星的袁术军哨卡,不待对方出声,白波军的悍卒便已摸黑上去,手起刀落。
清理完暗哨,便在路边树杈上系一根白布条,这是留给后续补给线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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