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叔,你看这垄上的苗子长得太密了。”
“庄稼这东西,挤在一块抢养分,底下的果实就长不大。”
“我正打算挑些壮实的分株拔出来,给地里腾地方。”
陈守山一愣,下意识觉得心疼。
“这么好的壮苗,拔了扔掉岂不是糟蹋天物?”
程安安笑道,
“扔了当然可惜。”
“守山叔家在北坡脚下不是也分了半分薄沙地吗?”
“待会儿我起上两篓子壮苗,叔挑回去栽上,保准今年秋后能收一窖好嚼裹。”
陈守山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半张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庄稼人把粮种看得比命还金贵。
二房这满坡青苗俨然是全村独一份的宝贝,能把荒坡变成聚宝盆。
换做别家藏着掖着都来不及,程安安竟然主动要分给他?
“使不得,使不得!”
陈守山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往后退。
“这可是你们二房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神苗,金贵得很。”
“叔昨天帮着说了两句公道话,那是因为大财做事太绝,本就是凭良心,哪能要你这么大的好处!”
程安安抬手按住陈守山的锄头木柄。
“守山叔,良心值钱,帮过我的人更值钱。”
“我程安安做事从不亏待自家人。”
“这些苗子长得旺,分株移栽正是时候,放我这儿是占地方,挪到你地里就是白花花的口粮。”
“等苗子栽下去,怎么浇水排沟,我得空去叔地里看一眼就成。”
“到了秋收,要是收成好,叔再送我半袋新粮尝尝鲜,不就行了?”
陈守山握着锄头的手微微发颤,眼眶一阵阵泛红。
他家里人口多,地力薄,每年交完田赋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喝稀粥度日。
程安安送给他的不是几株菜苗,是救活一家老小的活路。
陈守山猛地将锄头往地上一顿,腰板挺得笔直。
“安安,啥感激的话叔就不多说了。”
陈守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气,声音洪亮地放了话。
“从今往后,你们二房的事就是我陈守山的事!”
“清书只管去镇上读他的圣贤书,大房和族里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二房挑事,老子第一个拎着铁锹跟他拼命!”
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几个村民,全把这番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艳羡。
程安安眼风一扫,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将柴刀往身侧的泥地上一立,朗声对着围观的乡邻开口:“赵大娘,刘叔,还有昨天在院门口帮我们二房说了公道话的几位乡亲,大家伙也都听见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