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古斋不接受主播擅自探店，却不排斥合法宣传。

虞娇聘请一个懂古董的年轻主持人，每周日下午直播两小时，只展示经过裴砚声确认没有危险的旧物。

观众可以提交照片预约鉴定，也可以竞拍寄售品。

第一场直播只有三万人观看。

主持人讲得专业，却有些紧张。

虞娇坐在镜头外吃水果，偶尔提醒一句：“先说这只粉彩碗为什么好看，别一上来背年代。”

她没有出镜，声音却被收进去。

弹幕纷纷问老板娘在哪里。

主持人笑道：“我们店主负责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工作。”

第二场，观看人数涨到十万。

裴砚声偶尔从后面经过，只露出半张冷淡侧脸，又引来一片询问。

虞娇发现观众喜欢看他，便提出按分钟给出镜费。

“不出。”

“一分钟五千。”

“不缺钱。”

“缺不缺是你的事，借你的脸招揽生意，我不能白用。”

裴砚声看她一眼：“你很会算。”

“跟房东学的。”

第三场直播，主持人展示一只明代铜炉时，炉中忽然冒出一缕灰烟。

弹幕以为是节目效果，主持人却吓得脸色发白。

裴砚声从镜头外伸出手，指尖在炉盖轻轻一敲。

灰烟散了。

他只出现十二秒。

那段画面当晚便上了热门。

有人逐帧分析他是不是特效演员，也有人被他的脸吸引，预约量瞬间排到半个月后。

虞娇遵守约定，给他结了一千元出镜费。

“不是一分钟五千？”

“你只有十二秒。”

“处理炉子不算？”

“那笔按驱邪费分账。”

裴砚声终于理解，虞娇不仅会哄人，也绝不会因为关系亲近便把账算模糊。

一个月后，栖古斋还清第一期欠租。

虞娇给自己买了一张更软的沙发。

栖古斋对面原是一家老裁缝铺，主人姚老太太两年前去世，店铺一直空着。

最近每到夜里，橱窗里的假人便会换衣服。

早晨路过的人还能看见玻璃上出现一行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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