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的脸色变了,手里的茶杯也跟着晃了一下:“小陈,这种局面真就躲不过去?”
“大势往那个方向走,谁也拦不住。”陈一舟叹道,“所以我才不希望您和我家里人见面。
真到了清算的时候,谁和谁沾上关系,谁就可能跟着倒霉。
我不能不替自家人想想。”
娄振华仍不甘心:“你那位叔叔不是部队里的干部吗?
难道他也不能护着咱们?”
“护不住。”陈一舟缓缓摇头,“别说他只是部队里的将军,就算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到时候也未必能保住自己。
至于您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更不可能护得住。”
这番话说完,娄振华整个人像突然老了许多。
他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喃喃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现在还没到绝路。”陈一舟给他摆出两条路,“要么您干脆一些,把手里的产业全捐出去,换一张护身符;要么就提前做好准备,走为上策。”
直到开饭,娄振华仍旧魂不守舍。
面对一桌山珍海味,他连筷子都提不起多少兴趣。
陈一舟见状安慰他:“娄叔,先别自己吓自己。
该来的还没来,现在想这些也还早。”
娄振华勉强打起精神,朝女儿吩咐:“小娥,把我收藏的那瓶陈酿拿出来,我陪小陈喝几杯。”
“好嘞!”娄小娥答应一声,转身却将陈一舟带来的那两瓶酒拿了过来。
娄振华一眼认出酒瓶,顿时不满:“小娥,这酒能有什么好喝的?
去把我的酒拿来。”
娄小娥根本不听,直接给父亲把杯子倒满:“爸,您别小瞧一舟送来的酒。
它比您藏的那些还好喝,不信您先尝一口。”
说着,她又拿起酒瓶准备给母亲倒酒。
娄谭氏赶忙拦住她:“我就不喝了,身子骨受不了。”
娄小娥急得直劝:“妈,这可不是普通酒,是一舟专门调出来的药酒,对身体特别好,您今天必须尝一点!”
女儿坚持成这样,娄谭氏和娄振华只得对视一眼,带着几分怀疑端起酒杯,各自抿了一口。
酒刚下肚,暖意便从喉咙一路散开,转眼传遍四肢百骸。
两人原本有些沉重的身体,竟像卸下了什么东西,轻快了不少。
夫妻俩眼睛同时一亮,之前的迟疑全没了,仰头便把杯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娄谭氏还没喝够,伸着杯子说道:“小娥,再给我续一点。
这酒是真不错!”
陈一舟连忙拦住她:“阿姨,酒是好酒,可到底有酒劲。
您每天喝这一小杯就够了,喝多了反而不好。”
说完,他又对娄振华道:“娄叔底子比阿姨好,再喝两杯倒是没什么。”
娄谭氏只得把杯子收回去,想了想便豪气地宣布:“那就这么办,这两瓶酒咱们一人一瓶。
老头子,你可不许偷偷拿我的喝。”
娄振华低头看看自己杯里那一点酒,脸上的表情顿时像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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