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追过一个转角,前面少了个人。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再往前,许棠溪也不见了,绳镖的尾端从石缝里抽过去,她蹲下去抓,只抓到一把湿泥。
千机匣打不开。
她用力压住扣口,里面连一声机括响都没有。
前面的脚步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一头红发,还在往远处走。
“茫天!”
她扑过去,手从红发里穿了过去。
古谷猛地坐起。
腰侧的疼一下扯住她,眼前白了片刻,后背随即被一只手托住。
“别动。”
明微澜合上膝头的书,扶着她靠回枕上。
古谷喘着气,手仍往身侧摸,直到指尖碰上千机匣冰凉的边角,才停下来。
匣子放在床边矮柜上,扣得好好的。
“都在。”明微澜将它往近处挪了一点,“没人动你的东西。”
古谷却抬着头,越过她去看房里。
窗子开着,日光已经照到床尾。
叶渺在另一张床上睁开眼,肩头缠着伤布,双剑搁在墙边。
玄知遥坐在窗下,听见动静,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醒了?”
他走到床尾,眼下有一点青,衣领睡的有点歪。
“你最后看见阿姐的时候,她醒了吗?”
古谷张开嘴。
她最后看见的,是浮担架从身前抬过去。
自己说了句话,再后面就没有了。
玄知遥等着。
古谷没能回答上来,先看向明微澜。
门在这时被肩膀顶开。
许棠溪提着食盒进来,包了厚厚伤布的手掌托在盒底,看见古谷醒了,笑道。
“醒的正好呢,粥还热。”
她往桌上放东西,粥、软饼,还有两小碟咸菜。
纸包打开,热气便散了出来,混进屋里那股一直没散的药味。
“你怎么还往外跑?”古谷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许棠溪将一碟咸菜推近:“买个早点,很快的。”
叶渺撑着床沿坐起。
“医修说了,不准走远。”
“她对远的理解,和医修不太一样。”
谢长游从门后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饼。
他将纸包搁到桌角,往许棠溪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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