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叶老将军夫妇先回房了,昭昭也被嬷嬷带去睡觉,前厅里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苏菀儿很是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给俩人留了独处的机会。
院子里月色正好,海棠花还没落尽,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碎雪。
叶生从怀里拿出个小锦盒,递给裘骁:“给你的,生辰礼。”
裘骁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块暖玉,通体莹白,雕成简单的平安扣样式,触手温润。
他抬头看向叶生:“这是?”
“是我爹早年打了胜仗,先帝赏的。”叶生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问过李军医了,说这块玉性温,贴身戴着,能安神护脉,对你的身子好。
我知道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是……”
“我很喜欢。”裘骁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
他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价值连城的宝物也见过不少,可这块玉,却比任何东西都沉。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赏赐,是叶生的一片心意。
“谢谢你,叶生。”他抬起头,眼里盛着月色,亮得惊人,“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这么上心给我过生辰的人。”
叶生看着他,心跳忽然就快了几拍。
月光落在裘骁脸上,平日里的清冷锐利都柔和了下来,唇色浅浅的,眼尾微微上挑,好看得不像话。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以后年年都给你过。”
裘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点自嘲:“年年?
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不在呢。”
“不许胡说。”叶生立刻皱起眉,伸手捂住他的嘴,
“什么在不在的,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仇要报,日子也要过。
裘骁,你答应我,以后别再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了,好不好?”
他的掌心温热,覆在唇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裘骁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拉开他的手,别开脸,声音有点含糊:“知道了,啰嗦死了。”
嘴上嫌啰嗦,手却把那块平安扣紧紧攥住了。
夜深了,叶生回房后,裘骁坐在灯下,把平安扣用红绳穿好,贴身系在了脖子上。
玉贴着心口的皮肤,温温的,暖意一直渗到心底。
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少年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浅的笑。
罢了,贪就贪这一时吧。
哪怕是偷来的温暖,他也想多留一会儿。
即便是到了京城,王督军一案的审理却还是迟迟提不上日程,裘骁心里着急,一时半会儿却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对策。
午后时分,叶生正在书房和几位旧部商议周彦案子的后续,打算尽快把证据整理好,呈给皇上。
得先把周彦的罪名定下来,再慢慢往苏崇山身上扯。
裘骁也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指出证据链里的疏漏。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焦急的呼喊:“将军!
不好了!
边关八百里加急!”
叶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进来!”
亲兵浑身是汗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封染着尘土的急报,声音发颤: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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