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

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绒垫，角落里放着鎏金暖炉，是叶生特意让人准备的，怕路上风凉，裘骁再受了寒。

马车晃晃悠悠往边关大营去，苏菀儿挑着窗帘看外面的戈壁风光，一边看一边说：

“我爹那边最近又有动作了，前几日派人去了兵部库房，好像在找当年的旧档。

依我看，他肯定是察觉到风声不对，想提前销毁证据。”

裘骁靠在软垫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封密信，指尖微凉。

他眉眼淡淡的，屁股都还是麻的，语气却带着冷意：

“销毁？

晚了。

当年做下的事，总要还的。

周彦那边你让人盯着了吗？”

“盯着呢。”苏菀儿点头，“这人贪财，私底下置了不少产业，还有个外室藏在京郊。

这些年借着我爹的名头，捞了不少油水。

真要拿捏他，也不难。”

“不急。”裘骁淡淡道，“先处理王督军。

他在边关经营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握着不少苏崇山通敌的证据。

拿下他，等于断了苏崇山在边关的一条胳膊。”

叶生坐在他身边，见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从窗缝漏进来的风：

“你现在别想太多，路上好好歇着。

王督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一回去，他肯定坐不住。”

顾及这裘骁爱面子，后半句话叶生压低了声音：“屁股不疼吗你，还敢操这么多心？”

裘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接话，顺着上一句话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在府里养病，哪能知道这些。

怎么？

光准你天天盘算这些事儿啊？”

叶生轻笑：“我前几日就让王猛带人盯着黑风谷了。

王督军这人谨慎，咱们在苍城待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咱们一回大营，他必定会以为我们刚回来事务繁杂，顾不上密道，正好趁机派人去销毁剩下的证据。”

裘骁眼睛亮了亮，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动作干脆利落：“行啊叶大将军，长进不少，都学会预判了。”

“跟您裘小少爷学的嘛。”叶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近朱者赤咯。”

苏菀儿在旁边听得牙酸，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你们俩这双簧唱的，王督军那倒霉嗖的碰上你们，也算他时运不齐。”

三人相视一笑，都没再多说。

马车辘辘，碾过黄土路，朝着边关大营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大营门口，已是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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