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过。
这天清晨,天光刚亮,林清风便已起身。
他没有急着去秦府,而是在客栈后院练了一趟剑,刺、劈、撩三式,各自贯满灵力练了百遍,直到筋骨舒展、气息匀停,才收剑回鞘。
了尘早已在院门口等着他,手中拄着那根禅杖,僧袍被晨风轻轻吹动。
他看了林清风一眼,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穿过清晨尚显安静的街道,来到秦府门前。
与三日前不同,今天的秦府大门洞开,门前的石狮子旁停着七八辆马车,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家丁们各司其职,神态比往日多了几分紧张。
一名管事迎上来,认出两人,拱手道:“长老、林公子,老爷子已在演武场等候,请随我来。”
秦家的演武场在府邸深处,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宽阔场地,足有半个校场大小。
场边摆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
场地中央画着一个大约方圆五丈的白圈——比试便在白圈中进行,出了圈便算败。
林清风到时,场边已经聚了二十余人。
秦老爷子坐在北面的主位上,手边茶几上摆着一盏茶,神情从容。
他身后站着几名族中长老,服饰各异,目光都落在那片白色的圆圈上。
场东面站着七八名年轻人,衣着鲜亮,腰悬兵器,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见林清风走进来,其中几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好奇。
场西面还站着几人,服饰不一,像是外聘的武师或客卿,个个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秦老爷子见了尘和林清风走到场边,放下茶盏,朗声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他站起身来,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诸位都知道,我秦家此次有一个南域弟子选拔的护卫名额。
这三日来,老夫收到了不少举荐,今日便以比试定输赢——胜者得此名额,败者也莫要心存怨怼。”
他目光缓缓扫过场中诸人,最后停在林清风身上:“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若有人故意伤人性命,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场中无人出声。
秦老爷子重新坐回主位,拿起茶盏:“秦虎,你来主持。”
一名中年壮汉走出,抱拳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场中:“第一场,秦家子弟秦明,对林家公子林清风。”
场东那群年轻人中走出一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瘦高,面容白净,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腰悬一柄细剑。
他走到白圈中,朝林清风拱了拱手:“秦家子弟秦明,请赐教。”
林清风迈步走入圈中,抱拳还礼:“林清风,请赐教。”
秦明确实是秦家旁支子弟中有几分名气的一个。
他拔剑出鞘,剑身寒光流转,是一柄上好的灵器。
剑尖斜指地面,左手捏了个剑诀,右脚向前半步,摆出一个标准的剑修架势。
秦老爷子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清风的腰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清风的剑是一柄寻常铁剑,没有灵光流转,没有法纹铭刻,修理得倒是干净,但怎么看都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
他没有出鞘,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
秦明等了片刻,见林清风没有拔剑的意思,眉头一皱:“你不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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