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悔意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更深处,是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扇或许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已经对她关上了。
永远关上了。
而祖宅里,另一扇门正为刘小小打开。
乙木灵气被刘海华的指尖牵引着,像一条温顺的小溪,柔和地钻进刘小小的眉心。
不是硬灌,是梳理,是搭建。
刘小小的意识像是沉进了一片暖洋洋的青色海洋。
无数发光的小点点簇拥着她,顺着身体里那些原本堵住的、看不清的“小路”,一点点冲刷、拓宽、加固。
她“看”见了自己身体的内部。
一团朦胧的光雾里,有些经络又窄又暗,有些堵着灰色的脏东西。
现在,那些青色光点所过之处,窄的被撑开,暗的被点亮,堵住的杂质像雪一样融化,变成细小的灰尘被赶了出去。
她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黏稠东西,闻着有点腥。
这是乙木灵气把身体里常年积攒的毒素给洗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疼,反而很舒服,像换了个人。
当最后一根连着心脉的细小经络被青光打通时,刘小小身体里“叮”的一声脆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嗡——
一股柔和的淡绿色光晕以她为中心荡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都稳。
院子里的槐树苗无风自动,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回应她。
她周围一米内的空气都变得好闻起来,带着一股青草刚发芽的香气。
刘小小慢慢睁开眼。
她眼睛里那两汪小水潭已经成型了,清澈见底,又好像能把光吸进去。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上几乎变成实质的淡青色灵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排出的脏东西。
她没觉得恶心,反而是一种又茫然又高兴的感觉。
“哥,我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好多‘路’,还有好多会动的小光点。”她的声音又清脆又响亮,一点病怏怏的样子都没了。
“这是‘乙木通灵体’稳固的迹象,你已经炼气二层了,根基比一般人扎实一百倍。”刘海华收回手,指尖的灵光不见了,眼神很温和,“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刘小小用力点头,开心地跑向屋里那个旧卫生间。
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带起的风吹过门边一盆死掉的绿萝,最顶上那片黄叶的边上,竟然悄悄绿了一丝。
刘海华看着妹妹的背影,眼神柔和。
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转过身,手背在身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在夜里伸展枝叶的槐树。
他的神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悄悄盖住了祖宅方圆百米。
夜,还长着呢。
子时刚过,月亮被云遮住,旧街区的路灯光线昏黄,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像鬼爪子。
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故意踩得很重,打破了深夜的安静,也惊飞了槐树上几只睡觉的鸟。
来的人不少,气势汹汹。
带头的是两个老头。
左边那个,脸色红润,穿着一身丝绸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油亮的核桃。
他就是刘家现在明面上的管事人之一,刘海华和刘小小的堂伯,刘家二叔刘福。
他眼神精明,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右边那个,就是几个小时前跑掉的刘猛。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色还是有点白,眼神躲躲闪闪,却硬挺着胸膛,跟在刘福后面半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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