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华刚踏出药奴营栅门,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扫过四周。
数十名药奴围成一圈,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摇曳不定,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火浆炙烤出的草木灰味,沉闷得压人。
严虎站在人群中央,那肥硕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一道扭曲如恶鬼的阴影。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蜷缩在角落的几名药奴,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一块废铁划过瓷面:“就是他!
刘海华私自藏匿禁地灵药,罪证确凿!”
那几名被胁迫作证的药奴瑟瑟发抖,骨骼因恐惧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眼神中带着愧疚与求助。
严虎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肥肉在汗水浸透的衣衫下颤动。
他转头看向刘海华,眼中闪过阴狠:“刘海华,三日前赵执事追查的药奴就是你!
你潜入禁地第二层,今日你若拿不出说法,就等着被押入执法堂受审吧!”
刘海华听着这指控,心中却泛起一丝冷意——**三日前,他正忙于在营中为小哑巴叶辰续接那道诡异的禁制灵力,根本不曾去过那所谓的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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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火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那双眼眸在昏暗中深邃如潭。
“严工头说我私藏灵药,敢问藏于何处?”刘海华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严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抬上一个沾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破旧储物袋。
“这是从你那铺盖下搜出来的,原本装的是禁地灵药,你敢说不是你偷的?”
刘海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让严虎脊背发凉。
“我倒要问问,这储物袋从头到尾都在谁手里?”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空气中的燥热仿佛被瞬间抚平:“有意思。”
众人纷纷让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叶轻眉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缓步走入,腰间翠绿的玉佩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寒霜草药味,凤眸锐利如刀,从严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刘海华身上。
“严虎,赵魁失踪后你便接管了他的差事,如今是想借此立威?”叶轻眉的声音冷冽,“你说他私藏,可我的人亲眼看见你曾私自翻动他的物品。
刘海华,你可有话说?”
刘海华神色坦然:“大师姐明鉴,小人进入禁地只为采集寻常灵药换取资源,并未私藏。”
“咚——!”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钟声,余音在山谷间激荡,震得人耳膜微痛。
叶轻眉眉头紧锁,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安——那是谷主闭关处的警钟。
她顾不上再看一眼,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奔主峰,空气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幽冷香。
严虎见势不妙想要溜走,却被刘海华一把抓住后领,像是提着一只肥胖的鹌鹑。
刘海华的声音不带温度:“严工头,账还没算完呢。”
他转头看向人群后的小哑巴叶辰,少年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光。
**“去,把方才那几个被胁迫的人叫来。”**
叶辰用力点头,**转身时,指尖悄然划过残破墙缝里一道褪色的“叶”字刻痕——那是下院弟子特有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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