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软绵绵的羽绒枕头裹挟着劲风,直奔门口那道人影面门!
没有任何碰撞声。
枕头在距离来人鼻尖三寸处,诡异悬停。
一只枯瘦的老手伸出,轻轻摘下枕头。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老天师张之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张狂瞥了一眼装死的三尸神,心里嗤笑一声,
看来破境后,和老天师还是有差距啊。
面上却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哟,老天师?
您老走路带静音啊?
也就是我心脏好,换个人这会儿您得准备随份子了。”
老天师也不恼,把枕头规规矩矩放回床尾,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慈祥得让人头皮发麻。
“来看看你。”老天师拉过椅子坐下,浑浊的老眼看似无神,实则早已看穿皮囊,“早上的粥,味道如何?”
来了。
张狂随手抓起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米是特供的贡米,火候也足。”张狂嚼得嘎吱响,眼神清明透亮,“就是佐料重了点。
‘神仙丸’,这玩意儿可是龙虎山也能排得上号的药吧?
为了我也算下了血本。”
老天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
尝出来了?”
“第一口就尝出来了。”张狂嚼着苹果,眼神清明,“入口封喉,入腹沉炁。”
“那你为何还要喝?”老天师似笑非笑。
“长者赐,不敢辞啊。”张狂耸了耸肩,咽下果肉,“再说,您老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不配合唱一出‘力竭反噬’,这罗天大醮的冠军怎么顺理成章地给那个不要碧莲?
我要真把张楚岚打趴下,您老还不得下场给我松松骨?”
张狂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无赖:“这叫人情世故。
出来混,谁还没个眼力见儿?”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老天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
明知有药,照喝不误。
看破局势,顺水推舟。
既全了龙虎山的面子,又还了张楚岚的人情,最后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看着疯癫,实则心细如发,活得比谁都通透。
“呵呵呵……”老天师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你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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