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张狂一直心神不宁,根本睡不着。
“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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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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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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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二七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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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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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睡不着。
数羊没用,数水饺没用,数光了全性的脑袋也没用。
左肩胛骨早就不疼了,但那股被烙铁滋过的触感,顺着神经钻进脑壳,跟那一团灰白色的脑浆子搅在一起。
二郎神掉线前憋出的半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管里。
——“老师……有老师……”
杨戬是什么人?
那是高傲到连玉帝都敢听调不听宣的主。
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废物,和不可回收的废物。
能让他尊一声“老师”的,得是什么玩意儿?
教书的?
不对。
脑子里的画面疯狂乱闪。
《一人之下》里所有跟“老师”俩字沾边的人脸,一张张过。
最后。
画面死死定格在一张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怂包的娃娃脸上。
那个整天跟在田师爷屁股后头,端茶倒水的小道童。
小羽子。
全性代掌门——龚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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