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正式到来。
可对顾青来说,这个寒假比在学校还要煎熬。
天还没亮,顾青就被顾守渊从被窝里拎了起来,一头扎进地下修炼室。
晨练扎马、运转《铁布衫》、演练《流水刀法》,到了晌午又换《崩雷刀》蓄劲劈砍,下午再服天材地宝淬体。
一套流程排得满满当当,比学校的课表还要紧。
“爷爷,这寒假比上学还累,我能不能歇半天啊……”
顾青瘫坐在地上,身上汗如雨下,忍不住哀嚎连连。
“嗯?”顾守渊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哼了一声。
顾青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没事没事,我这就练!”
嘴上虽在叫苦,动作却一刻不停。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玄鹤木切片,含入舌下,又服下五分之一的赤霞珠。
赤霞珠入腹,一股温烈的热流瞬间炸开,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灼灼焚烧血肉筋膜。
玄鹤木的木性则沉静如水,缓缓包裹住那股火气,将淬炼出的劲力牢牢锁在筋骨皮膜之中。
一火一温相互交融,顾青周身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晕,皮肉在药力淬炼下愈发紧实。
他咬牙坚持,一边运转《铁布衫》,一边让药力反复冲刷肉身,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淡淡药香顺着脸颊滑落,却始终没有停下。
时间流转,农历新年的脚步渐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透出浓浓的年味。
黄慧也在家里忙碌起来。
自从装上义肢,她整个人仿佛“重生”了一般,再也不用拄着拐杖行走,那种畅快与自由,让她浑身都透着一股轻快劲儿。
而且这机械义肢爆发力惊人,左手轻轻一抬,就能举起几百斤的重物。
收拾客厅时,黄慧弯腰想把笨重的红木茶几挪开清扫。
她下意识伸出左手,五指扣住桌沿,手臂轻轻一提——那足有数百斤的实木家具,竟被她单手稳稳托起,毫不费力。
黄慧自己都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用右手拿着拖把,麻利地清扫着桌底的积尘,动作利落又轻快,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新年里,家里陆续有人上门拜年。
从前在东城区的一些老邻居也来了。
关系亲近的、交情深的,顾守渊便亲自出来接待,沏茶寒暄。
不甚相熟的,便都由黄慧代为打点,客客气气地送走。
四海物流也有不少旧同僚登门。
一番寒暄后,众人便聊起了组建狩妖小队的事。
好几个人明显意动,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却也说要再考虑考虑。
顾守渊不急,让他们慢慢思量。
他手里还有存款,他本来就是打算存款用完再出城狩猎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新年过去。
地下修炼室里,顾守渊独自盘膝,默默运转《铁布衫》淬体。
这一岁过去,他已是七十一岁的老人。
可若是有人此刻见到他,怕是要惊掉下巴。
只见他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身材魁梧健壮,肌肉隆起,气血雄浑磅礴,举手投足间充满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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