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兵借口要去找朋友谈谈小四轮的事,就便在家里睡。
站起来就准备出去。
林灵站起来说:“我也回家睡,小兵,你送我一下。”
毛小兵只得站住,大头一双怪眼一会看看毛小兵,一会看看林灵,嘀咕了一句:“准是找借口打啵去了。”
毛小兵看林灵空着手出来,就问:“你那真丝裙不带回去呀!”
“哦!
要带回去,给我妈穿穿看。”说完就回房拿礼品袋去了。
毛小兵跟了一句:“你妈有那么高,穿着肯定好看。”
两人出了院子,各骑着一辆线车,出了巷口,看毛小兵向东拐,林灵跟上来问:“你还真要去找你朋友啊。”
“当然是真的了。
我们先一起去一下,很快的。”
“你快不快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急。”
“好,你不急我可急死了。”
“急死了你还到处跑,我就觉得你只是嘴巴急,心里一点不急。”
毛小兵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只得说:“时间还多得是呢?
一晚上足够我收拾你的了。”
“哼哼,你就嘴巴硬,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毛小兵这个气啊,林灵看他气得不说话了,又笑得不得了,线车都左晃右晃的。
两人斗着嘴,就来到毛小兵家附近,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昏黄的路灯照着在水泥地面上,晕成一片桔黄,毛小兵让林灵在电灯杆的阴影里等着,自己转到低矮的房檐下对接成的一条小弄里,走过三家门口,在第四家的门上敲了敲。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伯母,我是小兵,云哥在吗?”
随着一阵拖鞋的踢踏声,一个年约五十多的妇人打开门:“是小兵,云古佬没在家,出去玩去了。
你找他是有事吗?”
“伯母,没什么事,你和他说一下我找他就行了。”
“好的,等他回来我和他说。
进来坐一下么。”
“不了,谢谢伯母,我先走了。”
“好,听说你考到大学了,真是了不起。
有空来玩啊。”
毛小兵应着云哥的母亲,边退出了小弄里。
云哥全名叫朱见云,比毛小兵大四岁,父亲是搬运公司的员工,原来的搬运公司,就是解放前的挑脚行,由行帮把头管着。
解放后,在挑脚行的基础上成立了搬运公司,公司占用了部分原来的周家公馆作为办公场所,开始主要是牛车、马车、板车,后来慢慢添置了拖拉机、小三轮、小四轮,高峰时总共有员工七百多人,朱见云就是顶的父亲的班。
毛小兵和他是棋友,两个人有段时间都迷上了研究象棋残局,一有时间就钻在一起切磋。
空暇之余就带毛小兵去参加朋友在家里举办的舞会,毛小兵就是这么学会了跳舞。
毛小兵想起自己刚从狱中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位老哥,带着他慢慢的熟悉着这个脱节的社会,时不时的喊他出去搓一顿,开解和宽慰着有些急迫的毛小兵。
想起这位老哥,毛小兵就急切的想看看他,可惜没在,毛小兵叫上林灵,沿着来路慢慢的骑着线车。
在拐弯时,一个光头骑着一部没有挡泥板、没有撑脚、没有后架的线车从毛小兵身边经过,毛小兵愰忽好像有种熟悉感,不由地脱口而出:“云哥。”
已经骑过去的人影一个急刹,一脚撑地,回过头来问:“哪个喊我。”
毛小兵调转车头边骑边说:“云哥,是我,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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