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智告诉她此时应该否认认识这个男人,但当她看到他下巴的那道疤痕时,忍不住颤抖地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护卫……堂哥,你放过他好不好?”
“放过他?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蒂娜咬了咬唇,还是点点头,但又急忙道,“是我命令他的,他现在……也受了那么多罪,堂哥你就好心放过他吧。”
顾宸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手下承认这件事与她有关,但这意外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被面上的冷厉给取代了,嗤笑了一声,“好心?
你觉得这个家里,谁会有那个东西?”
蒂娜如同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呆在了原地,很快又急急忙忙地护在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前,“堂哥,是我错了,我只是想吓一吓她,她只是呛了水而已,你放过他好不好?”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她,爸妈的目光只在她哥哥身上,对她的要求只是丢不丢乔登家的脸,有没有用,只有这个男人是一心护着她的。
他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被放到了她的身边,陪着她长大,纵容她玩闹,护她安全,他下巴上的那道疤便是为她挡刀时落下的,她知道这是他身为护卫的指责,可是每当她看到在她骄纵胡闹时,他无奈又纵容的眼神,她的心就不由得沉溺下去。
“堂哥,他只是听我的命令做事,所有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你要罚……就罚我吧……”说到后边,蒂娜忍不住心里的恐惧已经泪流满面了。
顾宸挑了挑眉,再次微微抬手,便有人提着一缸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很简单,她受过的,你也跟着体验一遍。
同意,就自己伸头进去,不同意,我就把他撕了喂鲨鱼。”
蒂娜身体一颤,低头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着的男人,颤颤巍巍地站到了水缸面前弯下腰,看着水下仍旧悠然游动的鱼,但她却没有勇气把头伸下去。
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为什么人人都说这个大哥惹不得,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滴,落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她还在犹豫,顾宸却没什么耐心,只一个眼神,自有人上去将蒂娜一把压进了水里。
蒂娜毫无防备地呛了一大口水,下意识地挣扎,却只被更深地压进水里,水里的鱼四处躲闪,水不断地呛进喉咙、鼻腔,全身上下只剩下了源源不断地冷意。
顾宸看着她的挣扎越来越小,便让人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她提了出来。
“扔出去。”
阿七处理完便回来禀报,“少主,那个男人要不要处理了。”
“不必,找个人盯着他。”
阿七不甚明白,但也知道不明白的就不该问,很淡定地执行命令去了。
顾宸想起刚才那男人睫毛闪了一下,却仍旧一动不动的样子,讽刺地勾了勾唇。
顾安安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她伸了伸疲软的四肢,刚要撑着身体起来,门外就响起了两声敲门声,得到了她的允许后,一排人就提着衣服首饰进来了。
顾安安一看这阵仗,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有宴会?”
这句话她是用意大利语问的,侍女也就点头回应。
顾安安本来想问是什么宴会,但是侍女说了一通,她也没听懂几个词,干脆就任由她们打扮了。
今天她穿的就不是旗袍了,而是一袭藕荷色的抹胸鱼尾裙,衬得她的肌肤更显莹润,胸前轻纱制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多了几分轻灵。
顾安安满意地看着镜子里又美出了新高度的自己,十分自恋地赞了一句,“美呆了!”
“呵。”
她脸一热,但很快又强自恢复过来,抬起小巧的下巴,“怎么,你觉得我不美?”
顾宸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她,当一记深吻结束,注视着顾安安有些迷蒙的双眼,勾唇一笑,“嗯,美得我都不想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你。”
缓缓回过神的顾安安红着面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囚禁是犯法的。”
“嗯。”所以我给你自由,但也只是我允许的自由。
楼下宴会已经开始,在舒缓的音乐声中,顾宸揽着顾安安的腰极其优雅地走下楼。
不知怎的,他们一出现,楼下原本还在交流走动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到两人的身上,顾安安甚至还看到了一排举着摄影机的人正对着他们咔擦咔擦地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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