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边只有呼啸的风,眼前只有不断远去的楼顶。
按照重力学的估算,人从一百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不过是秒左右。
她却觉得过了那么久,时间长得让她感觉好像看了一部电影一般,一部充满黑暗和嘲讽的电影。
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丝留恋,张开双手,仰面倒了下去。
随着耳边传来的一声重响,喉咙里涌出一口腥甜,人们的尖叫声和议论声也渐渐模糊,她甚至感觉不到痛,有的只是畅快,终于可以跟这个世界永别了。
她空洞的眼神望着依旧湛蓝的天空,唇边溢出一丝嘲讽的笑,世界那么美,她的世界却不知美为何物。
她恨啊,恨老天爷,恨这个世界,恨那些将她一步步推入深渊的人,但最恨的人居然是她自己,那个不知反抗,一步一步任由人踩踏的自己。
可那浓重的恨,到后来渐渐变成了胆怯,不要再有下辈子了吧,这辈子太痛苦,她怕了。
她不要再去体会那种绝望,不要再看到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不要,绝对不要!
“不、不……不要!”
由心底而发的怒喊,让她在几乎要窒息的压迫中忽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脑袋俯在自己身上,而她的双手正下意识地推开伏在她身上的这个人。
眼前的情景让她想起了心底最初的恐惧,便尖叫着疯狂地推搡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叫什么叫!
再叫我杀了你!”那人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红着眼睛怒吼道。
伏在她身上的人不过十一二岁,明明还是个孩子,但那看着她的目光却是狠戾非常,勾起了她心中最大的恐惧,顿时泪光连连,“堂、堂哥……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那是她名义上的堂哥邵元堂,是将她推入黑暗的第一个魔鬼,那是她从十一岁时就开始的一个噩梦。
邵元堂面上浮现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猥琐,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苦苦哀求的堂妹,淫笑道,“堂妹别怕,堂哥会好好疼你的。
不要乱叫,要不然堂哥生气了,可是会杀人的。”
那时候,就是这句话让她一动不敢动,就连身下遭受剧痛时依旧是咬破了嘴巴也不敢出声,因为那时候的她只知道死亡很可怕,却不知道世上许多人许多事远比死亡要可怕得多。
但是,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跳楼死了,为什么还会再经历这一幕,是梦吗?
可是脖颈上时不时传来被啃咬的痛楚又提醒着她这梦境的真实。
邵元堂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摸上她根本就还没有发育的胸口,粗重的呼吸传入她耳中就像是野兽的喘息,让她瘦弱的身子忍不住像筛子般颤抖起来。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让她再经历这可怕的噩梦!
不……即使在现实里她已经脏的让自己都嫌弃,但是至少在梦里,她不要再受到这样的欺辱!
此时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这种坚定的神色,手不断地在身旁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没有多少思考便使尽全力砸到了邵元堂的头上。
“啊!”邵元堂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吃痛捂着脑袋倒在一旁。
她想不了太多,甚至没想过再砸一次,她迫不及待地要逃开这个地方,那是她每次午夜梦回都想要逃离的噩梦,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会被他狞笑地抓回去,被压倒在身下,不管她怎样的求饶、怎样的哭泣。
她怕,她很怕,但就算是梦,她也要反抗一次!
她的力气不大,邵元堂只是眼前黑了一下,脑袋有些发晕,摸到了额头的鲜血,便踉跄地站了起来,追着她,怒吼道,“你跑!
你再跑试试看,让老子抓到你,就*********邵元堂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声音,时刻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顾不得回头去看,只是奋力地往前跑,连模糊了眼睛的泪水都来不及擦去,只是奋力地往前跑。
这里是一个县城的后山,她十一岁的时候,被邵元堂哄骗到了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那是她的堂哥,但两人却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但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堂哥,一直以来却也是被她当作了亲人的人,却在这里亲手将她的一生毁灭。
邵元堂已经十二岁了,虽不高大,但比起只有十一岁的她,依旧还是占了优势。
她奋力往前跑,但好几次都感觉到那只手几乎抓到了她的肩膀,或许是内心的恐惧,也或许是她想要反抗一次的愿望,好几次都险险地逃开了那只手。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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