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仍是令人心怵的沉默,云晚景暗想不妙,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推开他些,对上他看下来的目光,她迟疑地猜测道,“他也在医院?”
“嗯。”
韩东隅抢了周嫂的刀,手上受伤是难免的。
他是左撇子,这次伤的又恰好是左手,难道因为伤口感染得厉害而影响到以后针灸?
“他的伤很严重吗?”
“嗯。”
“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扎针了吗?”
“嗯。”
那岂不是就此失业?
要知道作为一名中医师,无法针灸就等同于废人,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残酷了,他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都是她!
她是罪魁祸首!
易年看着云晚景一副自责得想要哭的样子,眼神黯了黯,欲语还休。
她的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难看又可笑,可看在他眼里却是心疼,还有一种不好的隐忧。
修长的食指挑起一缕发丝缠绕了两圈便松开,然后又再缠绕,再松开。
他的神情有些缥缈空洞,好像手里的一系列动作都只是下意识。
云晚景抠了抠易年衬衣的第二颗扣子,据说这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很想见他,可是又不敢见他,我怕他会怪我恨我。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不会怪你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算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你带我去见他吧,我要当面和他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易年微阖眼,叹息了声,“你的伤口很深,脸色也很差,还是等身体恢复些再去吧。”
也是,想必韩东隅也不想看见她现在这幅鬼模样,那就先睡会,等睡醒了再去看他。
听说韩东隅认识很多名中医师,或许他们能有办法自愈他的手伤。
是的,会有办法的。
可是云晚景不知这一觉醒来竟然是翌日下午,她才一睁开惺忪的眼睛,就感觉眼前一暗,身旁一具温热的男性身体靠了过来,“睡醒了?”
她眼珠子转了下,“你一直守在这么?”
他温柔地笑笑,却仍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别再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
说着易年弓下|身扶起她,再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得舒服些。
然后打开床头矮柜上的保温壶,用勺子轻轻搅动,“先喝点粥吧,易消化。”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易年眼疾手快地抓住女人欲打下来的手腕,高大的身躯上前一步将云晚景护在了身后,“你做什么!”
女人哀吼道,“我要替我儿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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