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书童跟著崔护。
崔护让书童远远地等候,独自来到那棵桃树下,那扇门前。
桃花绽放的更加肆意更加灿烂。
木门依旧,好像更加灰暗,门中央拴著一把生锈的大锁链!
门楹上连残存的春联也看不见!
院墙上都爬满了草,一丛一丛,欣欣向荣!
他确信这家的主人已经搬走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周围没有屋舍,没有人烟,连野狗都没有。
他失望了,他唤来书童。
他诗性大发,叫书童取笔研墨。
然后挥毫在那扇木门上写下这样的诗——《题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写完后,不忘题上了自己的名字——长安学子崔殷功。
廖廖数十字,像年轮一样荡漾时光的波浪,渗进木头里,掩藏、遗忘。
然后悻悻地离去,仍像去年一样的心情,无心看花、无心恋蝶,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去邀友喝酒,共叙离情。
毕竟他就要走了,他要去遥远而荒蛮的岭南做官去了,那儿或许他会忘记那个姑娘吧。
没过几天,有位老头儿来到长安找到了这个叫崔殷功的小伙子。
他恳请他去见一见弥留之际的女儿,也就顾不得礼数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因为生意全家搬到一个小镇上做活计,便空闲了家园。
只偶尔回去打探打探,却不及打理。
崔护走后的翌日,父亲便和女儿一起回家。
女儿看到了题在木门上的诗,伤心欲绝,他知道她爱的人曾经来过,现在却又走了。
看那墨汁划过的痕迹已经干涸,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从此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她颤巍巍地摸著他写的名字,伤心却是哭不出。
许久以来心头的压抑,终至超载。
她一句话不说,长吁一口气,纤纤的手指滑过长长的名字,整个身子缓缓滑坐在门边。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