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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生存计划

第四章 情缘错对(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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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情缘错对

庄魅颜与小默绕过月光下的长廊,穿过后院,远远就看到“玲珑居”掩映在树丛间那微弱的灯光,还有在门口着急张看的春菊。舒残颚疈春菊看到她的身影,亟不可待地迎了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好小姐,怎么往了这么久?老爷过来了!”

庄魅颜神情一凛,自从她记事起,父亲大人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来看看他们母子,心中百感交集。

“父亲大人来了多长时间?有没有问过我的往处?”

“不到半个时辰吧,老爷已经问过了,奴婢说是往给长信侯爷府上的太夫人拜寿,幸好老爷也没有再问什么。”

“我知道了。”庄魅颜大脑迅速周转起来,“我们进往再说。”

庄魅颜踏进房中,堂屋点了两只大烛炬,父亲并没有在太师椅上端坐。母亲居住的里屋亮着灯光,隔着木板之间的隔尽,隐约能看到人影憧憧,似乎是母亲和父亲两个人在榻上对坐。看到这样的景象,庄魅颜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温馨的情愫。

守在门口的柳儿见她过来,赶紧打开门帘。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魅颜拜过父亲大人。”

庄魅颜盈盈拜倒在地。她慢慢抬开端来,母亲趺坐在榻上,眼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卷宣纸,另有笔墨纸砚,父亲庄严元站在母亲身侧,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是《诗经》,看来自己没进来之前,父亲正在读诗给母亲听。这样的情景不止一次在她梦里涌现过,父亲与母亲两两相对,父亲挑灯夜读,母亲帮他研墨续茶,嘘冷问热,他们两个人是如此般配,本该就是举案齐眉的一对璧人,就算是老了也应当是相濡以沫的伴侣。

瞬间,眼角有了润湿的感到,假如这世上有什么可以让她留下这个美好的瞬间,她甘心用她拥有的全部财富往换取永恒。

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要赞助母亲留住父亲的心。

“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颜儿不必拘礼。容熙呢,还没有回家?”庄严元看到女儿进屋给自己行礼,便轻声问道。

如今已经年近五十的年纪,由于保养得体,看起来仍然是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矍,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缎燕服,他为人向来严正,举动规矩,不言苟笑,因此平时子女和下人们见了他难免有些紧张。庄魅颜多年未曾与父亲对话,也感到有些陌生。

“回父亲大人话,弟弟容熙已经回国子监,说是秋闱将近,要好好念书。”

“嗯。”庄严元点了点头,道:“容熙知道念书,为父也很是欢乐。本日听外头人说,容熙的恩师竟然是瑞祥王爷,颜儿,可有此事?”

庄魅颜心中雪亮,父亲庄严元为何连夜在他们屋里等候,为的大概就是验证这个消息吧。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感,脸上却露出温柔的微笑,垂首道:“是,不敢隐瞒父亲,容熙的恩师正是瑞祥王爷。”

庄魅颜就将如何意外碰到端木皓,如何在老宅饮酒招待,端木皓又如何提出要做容熙老师一系列的事情跟父亲讲了起来,当然她早就有所筹备,说的时候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只是把端木皓说成是偶遇他们姐弟,由于爱好容熙这孩子,才会主动提出教他读书,因此才结下师生之谊。父亲听了之后,连连点头,感叹道:“想不到,容熙竟有此际遇,受到瑞祥王爷的赏识,告诉容熙一声,以后要倍加刻苦,将来挣出功名方才不负王爷的一番苦心教导。”

“霜儿,你的这个儿子为你挣了脸面,等将来他考取功名,我再为他谋个一官半职,儿子出人头地,你这做母亲也算是得偿心愿,后半生也有了依附。”庄严元看了一眼仍然是痴痴迷迷的妻子,温声说道,眸中神情颇为柔和。

庄魅颜见父亲心情很好,趁机说道:“做儿子的孝敬母亲身是应当,只是古语说女子出嫁从夫,女子一生最大的依附便是自己的夫君了。”

庄严元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个最不受自己宠爱的女儿,这个女儿自从生下来相貌丑陋不受待见,他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本日听她说话慷慨得体,并且十分机灵,心里添了几分好感。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为父这几年忙于公务,实在是疏忽了夫妻之情。几年前,听你二娘说你生了大病,大夫要你静养,因此没有随着一同回京城。这几年你既要养病,又要照顾母亲和弟弟,实在是难为你了。”

庄严元一番话让庄魅颜眼圈渐红,暗暗垂下头。

庄严元又安慰道:“以后有什么吃穿用度就说与你二娘听,你母亲的病现在好了很多,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往取,不必痛惜银子。”

庄魅颜垂首静听教导,父亲每说一句,她便答一句“是”,等父亲说完了,她才说道:“母亲和女儿什么都不缺,二娘照顾的很是周到。母亲的病多亏了在祁阳镇碰到一位名医之后,帮母亲开药诊治,经过这几年调理大为好转,只是母亲对以前的事情大都记不起来了。大夫说已经不再需要药物调理,只要她以前熟悉的人多多陪着她,说些以前的往事,她慢慢就会恢复记忆。”

父亲见她性格温柔体贴,更加欢乐,连连颌首道:“以前你们在老宅养病,为父也不方便照顾你们,如今回到京城,我只要得闲就回来陪霜儿说说话。刚才,我读了一首《关雎》给她听,以前的时候,霜儿最爱好看我读书的样子,现在也是如此。霜儿一点也没变,是你的夫君老了。”

父亲抬手轻轻抚摩着母亲的秀发,由于保养得好,母亲如今的年纪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出头,一头秀发乌黑柔顺,面容秀气昳丽,与庄魅颜站在一起比较起来,根本不像母女,倒像是两姐妹。父亲的眸中传出怜爱之意,相形之下,父亲这些年在朝中奔走,经历大起大落,毕竟有些苍老之态,眼角起了细细的皱纹,两鬓也添了白发。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母亲喃喃念道。

父亲大喜,道:“霜儿,这是我教你的第一首诗,你还记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母亲没理他,只是往返重复着这句话。

“对,后面的你还记得么?”父亲勉励道。

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微有些怀疑,在庄严元眼里,眼前的人一脸懵懂,倒有几分少年时代初次相逢时的天真之态,心中柔情泛起,难以自持,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看到他们两个人絮絮说起以前的回想,庄魅颜静静跟柳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出屋子。

瑞祥王爷的府邸,位于京城的东北角,阔别京都闹市,与皇宫在同一程度线上,间隔很近。据说是由于当初先皇太过疼爱这名最小的儿子,端木皓一落地就被册封为王爷,按照无双国的规矩,王爷必须另择王府定居,不可以持续住在宫里,大概是由于老天子五十多岁的高龄,皇妃还能给他诞下麟儿,他老人家实在太开心,因此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恩赐给他。他却没想祖制的规矩竟然让他这位最小的王爷儿子尚在襁褓之中就得跟母妃离开居住。

爱妃夜夜以泪洗面,儿子在王府夜夜哭泣,天子到底是天子,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把王府的修建在离皇宫最近的处所,并且专门修了一条路直通瑞祥王府,方便他们母子天天相见。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帝王家才做的出来,一时间天下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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