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叹了一下有人关心真好之后,洛基那温柔的眼力又开端变得坚毅起来。有人关心自己确实很好,但自己却不能沉浸在温柔乡之中。自己身为理想之河两**oss之一,在今后不知什么时候会涌现的世界战斗中,将会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假如自己停下脚步,那么在灾难来临时,怎么守护得住这一份温柔呢?
“尽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产生啊……”向着蜀中飞奔的洛基口中喃喃道。本来他还想回到巴西城整理一下,但想到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的虫族,洛基深感时间不够,于是便抱着朱里向着蜀中的方向放开速度狂奔而往。
“……”洛基怀中的朱里歪着脑袋看着洛基。在被洛基契约之后,之前叽叽喳喳地试探着洛基的朱里消散了,她恢复了沉默寡言的属性,改用她那足以完整表达心中所想的眼力来发言。就像这一次,在感受到洛基那从棉花糖般甜蜜温柔忽然变成出鞘钢刀般冷厉的气味之后,看向洛基的眼力就布满了怀疑。
“呵,没什么,朱里。只不过……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洛基看着怀中的朱里,轻声安慰道。
朱里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朱里不愧是有着妖孽级智商的人的转世。她从洛基漏出的只言片语以及之前他气质上的变更就猜出了洛基此时在想什么。然后,想到了的朱里伸出一只手,超出洛基的肩膀,轻轻地握在洛基身后断罪典的剑柄上,口中吐出七个字:“我……会成为……你的……剑。”
洛基楞了一下,随即反响过来。面对这样惜字如金的朱里,果然还是不习惯啊……不过这并不影响洛基懂得朱里想表达的意思。“嗯,我信任你。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假如不能掩护自己的女人,还要靠女人来掩护的话,那这个男人就太失败了。”
即使洛基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朱里握着剑柄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同时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不是……说笑。”
洛基温柔地看了朱里一眼:“好吧好吧,我承诺,假如哪一天我真的需要你们赞助的话,我不会拒尽的。”
朱里摇了摇头,松开了手,然后说出了在她契约之后最长也是最连贯的一段话:“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在你契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还契约了好多姐姐们。你感到我们就愿意待在你背后,安静地做一个花瓶吗?你感到自己就能搪塞一切吗?你感到你受伤了,我们会好受吗?掩护一个人,不仅仅掩护她的身材,照顾她的心情更重要。我们不是为了当花瓶才和你契约的,我们是想要为你而战,想要成为你的气力,才和你契约的。你想要掩护我们的心情我们能懂得,但我们也想掩护你,这种心情你能懂得吗?”
“……”洛基沉默了。实在,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在他当宅男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把这些二次元里的少女们当作需要被庇护、被爱护的东西。他过往收集手办就是为了给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愿看一点慰藉。而现在,过往的愿看都有机会实现了,所以洛基一直都把和他契约的那些少女们当成他当初的手办那样庇护着,不让她们参与任何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战斗。而他自己也一直在心里催眠自己,那些少女是易碎品,自己这样掩护她们,是为了她们好。只不过,当现在朱里把一切都挑明了之后,无法再回避的洛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朱里的话。
在想这些的时候,洛基并没有关上心灵连接,所以尽管无法确实地知道洛基在想什么,但从洛基那边传来的一阵又一阵迷茫的心情,还是让朱里猜到了洛基的心事。看着洛基那茫然的表情,听着耳边急速擦过的风声,朱里没有出声打搅洛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安慰只能让眼前的男人更加迷茫。洛基的心结,只能由他自己解开。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洛基都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奔跑着。脚步无意识地迈动,而心灵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处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洛基才停下脚步,无神的双眼重新透出往日光荣。看了一眼怀中那已经无比困倦却仍然强打起精力的朱里,爱怜地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见洛基回过神来,朱里轻声开口:“想明确了?”
洛基报以残暴的微笑:“想明确了。”
在朱里安静的眼力凝视下,洛基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我过往错了……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可以由我安排的东西……我错了。也许你们算是我的所有物,也许就算我安排你们,你们也不会反抗,但……我不应当这么往想、往做。你们是有独立人格的存在。在理想之河中,有无数的理想位面,更是有无数个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性格、记忆,乃至人格……马马虎虎就把你们当成动漫里那模板化的任务,是我的毛病……我应当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自作主意地就把你们定义为收躲品……”
“你……终于明确了……”朱里微笑起来。
“是啊……我明确了……”洛基感叹了一句。不过,他随即低下头,坏笑着说:“不过有一个观点我是不会转变的——你们都是我的所有物,对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尽不可能撒手~~”
“……”朱里难得地露出了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无语表情……
“……算了,你爱怎么想都好……我先睡一觉……好困……”白了洛基一眼,朱里把小脑袋靠在洛基怀里,轻轻地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位,闭上了双眼。
看着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往的朱里小萝莉,洛基轻笑一声,持续向前冲往。在冲刺的同时,洛基也不忘用魔力撑起一个防护罩,把迎面而来的刺骨冷风统统挡在了外面。就这样,两人向着蜀中持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