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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粟之沧海

第四十一回 白胡青年恩义两桩情 紫珠少年威怜二重奏(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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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白蟒常奇极其严肃、异常笃诚地说道:“一冲!

我常奇也有师父,故能理解你的心情!

我常奇以自己对师父的那份敬爱起誓,对一冲所言,字字句句,断无虚假,但有零星杜撰,就让常奇死于师父之手!”一冲对常奇前两番起誓半信半疑,然看他那笃定的眼神,听他那庄重的言辞,对这第三番起誓,却是深信不疑。

一冲暗自叹:“看来,凶手果真不是他!”一冲心头装着老僧勿尘、鲣狸兽和白羽玄鸟,并不打听常奇的师父为谁,只是问道:“你提及不留祖师曾居钟鹛山,此言可作真?”常奇回答:“千秋恩公如是答常奇,常奇如是答一冲,并无虚构。”一冲点头,自又思虑:“若常奇之言不虚,则不留祖师的俗世之妻,或是我虞契飞仙洞壁画上的慧箬前辈;即便不是,他二位之间,也定然有过难解的纠葛!”一冲虽有诸多问题不解,但也斟酌:“眼下之重是找到师友,找到真凶!”

正在一冲凝神时,涟漪不屑冷笑道:“虞契祖师竟然曾居钟鹛,还娶了妻!

哼!

虞契和钟鹛,倒真是一对冤家!

这理不清的纠缠,不知究竟要算到哪朝哪代!”一冲听言,猛回头,愕然看向涟漪,说道:“眉梢,何出此言?

虞契亦是你师门!”涟漪回神,方知自己口快失语,赶忙解释道:“一冲莫要误会!

眉梢戏言而已!”一冲惊怔地看着惊慌失措、寻找借口的涟漪,心中所想却是:“莫非眉梢已知其娘亲身亡与虞契、钟鹛有关?

她早已心生芥蒂,故发这等言语?”他想到此处,无奈又叹。

常奇当然不知其中的隐隐层层、牵牵连连,自笑道:“常奇欲邀三位往我奇顶洞一聚。

一来,还当年千秋恩公之情,报于其后人一冲;二来,常奇欲与雪团子缔结金兰,总该设宴,以示郑重;三来……”说到此处,常奇憨笑顿住,瞄一眼涟漪。

雪团问道:“你当真要与我结拜?”常奇作答:“当真!

如何不真?

常奇最爱结交珍灵奇人,绝无虚假!”雪团点点头,道:“你既有此真心,我岂能不识抬举?

不过,你方才提到‘三来’,却是如何?”常奇笑答:“你尚幼小,不便多言!”说完,他又看一眼假眉梢。

涟漪心领神会,低头不语。

却听一冲婉拒道:“雪团领群鸟才将我从西兑神皋接回,这方师友音信全无,一冲安有闲情游耍?”雪团道:“雪团意同一冲。

常奇哥果真有心认我为妹,此情不在仪式!”“团子之父母手足,便是我常奇之父母手足;一冲之师友,亦是我常奇之师友;眉梢之仇敌,也是我常奇之仇敌!

三位既无心游耍,我常奇当与三位同心,助三位寻得亲友、报得仇恨!”常奇许诺毕,看看天色渐暗淡,接着说道,“不如,我等先寻个栖身之所,待我明日寻附近的蟒类打听,看看到底是哪个族虫做的蠢事!

几位意下如何?”一冲说道:“我不留刹正在不远处,只是遭遇灾祸,混乱狼藉,须待整修!”常奇道:“常奇蛮力颇多,愿助修葺!”一行四位遂朝不留刹走去。

一冲忽而回身看,暗思叹:“悲咒红菩提树能躲得过山火,其究竟是怎样来历?”

话说白蟒常奇是个有诺必果的好蟒灵,至古刹后,并不偷闲,早也不顾自己美男子的形象,手脚不停,搬砖垒瓦,和泥搭木,与一冲并力修缮破败的古刹。

一冲叹道:“恢复整座古刹原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好在几间卧房整理后尚可歇脚!”常奇说道:“一冲!

我蟒类身子笨重,倘或真袭了你师友,必将寻洞府歇养!

你可知附近清凉蔽日近水洞穴?”听常奇这样一问,一冲倒是想起另一桩事来,遂问道:“常奇,你既曾得不留祖师救命之恩,可愿祭拜其灵位以示不忘?”常奇欢喜道:“本来确有此意,见你等闷闷不乐,未敢轻提,不想,一冲竟先说了!”一冲心想:“烟儿曾要求不得将此事对他者言及,是因钟鹛规定其门人不得与我虞契活人往来。

而今,我已去过钟鹛,一切早已不再是秘密。

况且塔林塌倒,也需重建,唯地宫白陵和飞仙洞幸免。

飞仙洞乃是慧箬前辈的领地,不容亵渎;祖师之寝陵,却该让常奇瞻拜!”

一冲引领常奇、涟漪、雪团前往千秋白陵。

常奇于祭台下,问道:“一冲!

千秋恩公的吉祥屋(棺椁)何在?”一冲摇头道:“未有吉祥屋,包括塔林,也只奉衣冠冢。

只对着祭台八十一级琉璃宝塔叩拜即可!”常奇点点头,又道:“常奇愿奉箕帚,先为恩公仙府清尘,以示虔诚!”一冲说道:“扫净阶前尘,再抒胸中意!

我与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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