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竹叶灵机一笑,道:“有一事,望请河神赐教!”畸奇河神笑道:“幻君请讲!”海竹叶道:“敢问河神熏的什么香?
海竹叶四界九皋游耍过,却不曾识得此香。”“该是此佩!”畸奇河神撩起鳍间佩饰说道,“此是丽鲨牙齿雕琢后浸入余香草汁而得,香气沉郁,经久愈弥。”海竹叶笑道:“确是氛馨醉人,连海竹叶跟在河神身旁,衣襟上也沾染了香气!
似这等好上品,不知可否赠送一二?”畸奇河神思量:“海竹叶身上发出的,分明是专贡尊后、尊主的余香粉之味!
余香粉中因加入河牛之乳,其香更盛,远非此佩能比!
他出言糊弄本河神,不过是为掩盖私闯余香房之事实!
本河神虽心知肚明,却不好拆穿他!”畸奇河神只能笑笑,道:“难得能入幻君之眼,鄙仙稍后即备下——幻君这边请!”
膳堂内,海竹叶呷着茶,自思量:“看情形,他必是已知我去过余香房,他不说破,必有别招!”畸奇河神亦呷着茶,正思如何让海竹叶自露马脚。
席间气氛压抑,突然,尊皇无上之令到,畸奇河神忙忙接旨。
海竹叶高坐不动,听罢宣谕才起身,道:“搅扰河神贵地,海竹叶先请告辞!”畸奇河神笑道:“鄙仙与幻君同往!”
话分两头。
无上借口令瑛媗与鸾姬退下后,鸾姬觉得子规身份悬疑,遂暗里往生灵户籍库调查。
而无上密问子规道:“苑主可另有镇毒之法?
目今,沧竹琼之心未能剜得,又兼海竹叶出现,敌之加强而本尊皇却动辄痛痹周身,无法施武,烦愁愈添!”“再无镇毒之法,不过……”子规欲言不言。
无上道:“存亡一线间,苑主何必打哑谜?”子规顿顿,说道:“斩断体内痛之神经元,便可再无痛觉!
然此法,并非除毒或镇毒,实乃自损!”无上蹙眉沉思,而后叹道:“苑主所言,本尊皇并非不曾想过。
只是,此法非到不得已,岂可擅用?”子规微点头,笑道:“子规今日来此,无非为知会尊皇取药之器乃索心劈魂枪。
事既了,子规也当告辞——至于镇痛之法,全凭尊皇主意!”说完,子规离开。
“本尊皇与海竹叶在天河底对战时毒发,众仙家虽不知内因,却也得见真实情状,他们不定背后怎生议论!
我无上若有失,难保没有狼子野心、趁火打劫者!
灭消他们的悬疑之念才是防乱之道!
或许,极端之法,不得不试!”无上百般踌躇,叹而再思,“本尊皇对敌沧竹琼,不过略占上风,这又添海竹叶为阻,我之力量不增反衰,断无取胜可能!”左右权衡,他最终狠下决心:“置之亡地而后存!”无上遂遣知常令官前去天河宫下战书。
话道海竹叶应约,随畸奇河神同往十层天功果武场。
时诸层天宫多位仙神也受邀而至,列坐武场观战席。
海竹叶游目环视,笑对畸奇河神道:“看来你们尊皇今日战兴颇高!
不过,无上自己尚未至,他是自诩‘压轴客’,指不定设计了怎样浮夸的出场!”畸奇河神笑道:“尊皇乃我仙界至尊,当然不能等同于其他仙家!”海竹叶观察四下,再道:“连瑛媗和鸾姬也已到场,而无上之位左席却是空!”畸奇河神笑答:“按例,那处该是地元摩祖之位。
摩祖未到,必有因由!”
但叙无上,于乾天殿密室亲手碎断体内的痛之神经元,此时的他,已如木石机甲,不知疼痛。
他披上捭阖轩辕铠,手仗一统戒杵,驾起平畴四象兽,向功果武场飞来。
海竹叶正在武场中央舒展,面对天宫众仙,他自得其乐,看见高空中全副武装的无上后,笑道:“本幻君等的就是你!”言罢,他一抖威风,现出浮生金鳞冰火甲,在金色火光与冰光交错中,脚踏幻泪云,手掷幻泪剑,向无上刺去。
无上高举一统戒杵,默念口诀,便见戒杵之身镌刻的龙首鹏纹案跃动从戒杵上脱离,展翼亮爪,腾空耀武,向海竹叶俯冲而来。
海竹叶笑道:“你有龙首鹏,我岂无真龙?”说话间,他化成金鳞冰火龙,九爪骋风驰雨,闹得电动雷发,在功果武场上空炫出一道壮景,亮煞众仙神耳目。
众仙纷纷惊呼:“那是罕见的九爪金鳞冰火龙!”
原来,寰宇三界素以龙为第一圣灵,虽也不乏龙之灵物,但不过蛟龙、螭龙、蟠龙、虬龙、应龙等龙之衍生族,鲜见纯正之苍龙血脉。
例如,十二仙武君之一的辰龙仙武君应云辰,也只是三爪螭龙修成。
乾坤自启以来,纵偶有苍龙现身普济苍生,也不过四爪之龙,实难一见九爪金鳞冰火龙。
故而,海竹叶顽淘一亮真身,竟把尊皇无上也惊得声噎入肺、未敢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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