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简体

靖周旧书

第十八章 丧仪(1/5)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祠堂建好的这些日子,襄阳城里像是暂时稳住了。

沈韫每日卯时便起,到节度使府替梁崇义处理文书。

她吃得很少,夜里也睡不着。

天还没亮时,便躺着看窗纸一点一点变白。

然后起来,穿上一身素白圆领袍,坐到案前。

不疼的时候,她写字。

疼得厉害的时候,她也写字。

只要还有文书,便还有下一件事。

只要还有下一件事,她就不用去想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岘山祠堂腊月初十落成,祭礼定在次日清晨。

前一夜,沈韫的斩衰服送到了。

崔嬷嬷捧着那叠粗麻布进来时,眼眶是红的。

这一套是她亲手缝的。

粗麻没有缉边,布面又硬又涩。

沈韫伸手碰了一下,指腹被麻线刮得微微发疼。

这些礼名,沈韫都知道。

她从小读过。

可书上没有写,粗麻擦过皮肤时会这样响。

像枯草刮过骨头。

崔嬷嬷替她更衣。

斩衰从头顶落下,粗麻擦过脸颊、脖颈、锁骨,又刮过左臂伤处。

沈韫站在那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腰绖勒上来时,她的呼吸短了一截。

崔嬷嬷的手在抖,系了两遍才系好。

她替沈韫整理袖口时,手指碰到左臂伤处。

沈韫没有出声,只是苴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崔嬷嬷抬头看她。

沈韫摇了摇头,示意继续。

“娘子,杖。”

苴杖递到她手里。

为父服丧用竹杖,为母用桐木。

崔嬷嬷递来的是竹杖。

沈韫握着那根竹杖,站了很久。

阿爷死了,阿娘也死了,她该拄哪一根?

崔嬷嬷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伸出手,把沈韫袖口重新整了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附近章节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