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道光。

像箭矢一样精准的光，精准地击中云边的后背。

“噗——！”

云边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的膝盖在惯性中又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砸在碎石上，右手里的神器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落在李海生脚前。

火猴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叽”。

苍穹从冷杉横枝上弹射而起，金色的竖瞳锁定岩壁后面的方向。

李海生弯腰捡起神器。

是舵。

灰白色，巴掌大，表面刻着那道弯弯曲曲的河纹。

他把舵攥在掌心，抬头看向岩壁方向。

岩壁后面走出一个人。

踪。

他灰白色长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步伐从容，不急不缓，嘴角挂着那个礼貌的、端正的笑容。

但他的右手掌心朝前，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暗红色光芒。

身后，十几个被控制的灰衣人从岩壁和灌木丛后面鱼贯而出，呈扇形散开，堵住了所有退路。

“头领，嘿嘿。”踪站在岩壁前面，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李海生掌心的舵上，“您堂堂一个头领，怎么偷我的东西啊？”

李海生一言不发，“哗”的一下M4枪口抬起来，对准踪眉心。

骨岩和莎拉娜同时举枪，火猴从李海生肩上跳下来，四肢撑地，暗金色的瞳孔死死锁着踪。

但踪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边。

云边的后背有一个拇指大的暗红色灼伤，身体在微弱地抽搐，但没有断气。

“云边。”踪说，“你也有选择。”

他的目光移回李海生脸上。

“头领，把舵还给我。

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云边我带回去，不杀他。

你带着你的人，从巨山离开。

我们之间的账，以后再说。”

李海生把舵攥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边，又看了一眼岩壁前面那十几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踪的眼睛。

“踪。”他的声音很平，“你还记得我救你的那天吗？”

踪的笑容没有变。

“那天你被溯卖给漂亮国，打了两针神经毒素，差点死掉。”李海生说，“我把你从笼子里抱出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一句话。”

踪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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