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踪鄙夷扫视三人一眼。

接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也好。

让你们看看，回响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他抬起双手，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暴涨，沿着手臂蔓延到肩头，又从肩头扩散到全身。

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在地面上轻轻跳动，就连树丛的冷杉枝都在“簌簌簌……”抖动起来。

紧接着，十几个被控制的灰衣人从岩壁后面涌出来，呈扇形散开，把李海生三人包围在中间。

“拼了!”李海生攥紧匕首，正要往前冲——

突然，“嗷呜”一声嘶吼从北面的密林深处炸开。

那声音极沉、极厚，像一整座山的重量被压进了一声吼叫里。

踪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朝北面看去。

北面的密林边缘，十几道灰白色的身影正从树影后面飞奔出来。

白猿。

带头的是一头体型仅次于白猿王的成年雄性，肩高接近两米三，独眼里赤红色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炭。

它的左肩有一道很长很深的旧疤，它身后跟着十几头成年白猿，每一头都比普通白猿更大、更壮，皮毛上带着弹孔愈合后留下的秃斑。

它们是白猿王的族群，是那支被漂亮国屠杀过、只剩下残兵败将却要拼命的族群。

带头的白猿停在了距离踪大约十步的位置。

它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边，又看了一眼李海生，最后把独眼落在踪脸上。

它知道，白猿王就死在他手上！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咕噜。

那声音李海生听懂了。

它在说——“我们来了。”

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们这些畜生。”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白猿王是我杀的，你们也是。

你们一起正好，省的老子一个个去找你们，呵呵！

我送你们下去见它！”

带头的白猿没有回应。

它偏过头，朝身后的白猿群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

十几头白猿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走正面。

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包抄——五头从左侧切入，五头从右侧包抄，带头的白猿和剩下的六头从正面压上。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在碎石上翻飞，灰白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像一道移动的潮水。

“拦住它们！”踪嘶吼。

十几个被控制的灰衣人同时迎上去。

但白猿不是普通人，它们的速度和力量远超这些木头灰衣人的反应。

第一头白猿从左侧切入，一掌拍在第一个灰衣人的胸口，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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