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苏崇山为首的主和派老臣,手持笏板,言辞恳切,嘴里句句都是以“国泰民安、休养生息”为借口,力推和亲岁币之策。
“陛下!
北燕兵锋正盛,连破两关,边关将士新败,军心涣散!
叶将军仓促回营,兵力粮草皆未整备,仓促迎战,必败无疑!”
“一旦战败,北燕铁骑长驱直入,北境百姓必遭劫难,兵临京城之下,国本动摇,届时悔之晚矣!”
“和亲虽辱,却是现下最好的缓兵之计!
以一宗室公主、些许岁币,换边境数年安稳,让我大雍休养生息、整军备战,乃是万全之策!”
苏崇山立于百官之首,声线沉稳,气场慑人,字字句句都站在“为国为民”的制高点,蛊惑人心。
跟随他的一众老臣纷纷附和,跪地恳请陛下准奏,一时间殿内呼声四起,主和之声声势浩大。
而少数忠于皇室、心怀家国的主战派大臣,面色难看,极力反对所谓的“和亲”。
“丞相此言大谬!
堂堂大雍天朝上国,疆域辽阔,将士忠勇,岂能向蛮夷屈膝求和!”
“和亲示弱,只会助长北燕狼子野心!
今日求和,明日便要割地,后日便要纳土称臣,步步退让,国将不国!”
“边关将士浴血沙场,埋骨黄沙,换来的不是朝堂屈膝求和,而是寸土不让、死守国门!
若主帅归营便求和,岂不是寒尽天下将士之心!”
两派言论针锋相对,吵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退让,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赵珩端坐在龙椅之上,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珠帘掩盖下的眼底满是沉沉愁绪。
他的心里也乱得很。
他深知大雍国力衰弱,早在年少时就立志即位之后,无论多难都要挽救颓势,让北燕吐出吞并的北境城池。
只可惜,他机关算尽,却还是低估了朝中的阻力。
眼下,他同样清醒地知晓当下的窘迫处境。
大雍连年朝堂内斗,军备废弛,国库空虚。
这些年以来,北燕对边境的骚扰越来越频繁,边关无猛将,战力日渐衰退。
此次北燕十万大军突袭,来势汹汹,兵锋锐利,边关确实岌岌可危。
若是强行主战,仓促迎战,一旦大败,损耗的是本就空虚的国库,折损的是本就孱弱的兵力,受苦的是万千边境百姓,甚至真的会动摇国本。
大雍再也经不起连年的战争,但若是真的要派公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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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家国尊严和将士忠义;一边是江山安稳、万民安危。
进亦难,退亦难。
年少帝王,独坐高台,无人可诉两难,无人可为他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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