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知道,自己这一晚祠堂又躲不掉了。
送走了医官,叶生和叶夫人并排站在门前。
叶生知道他娘虽然跳脱,但在原则问题上一向强硬,只能先开口:“我错了。
。
。”
“看来你也知道没什么好狡辩的,老规矩吧。”
叶生不作声,算是默认了,但心里实在有些委屈。
他娘又不是不知道裘骁那个样子,可怜起来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心软几分,更何况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正委屈着,他娘突然叹了口气:“这孩子从边关到京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将身子折腾成这副模样,既然你爹把他带回了咱家,咱就多照拂着些。
这般身世还能有这样好的性子,实在不易.
.
.”
他娘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
。
最后一句除外,他的性子哪里好了!
叶夫人回屋睡觉去了,叶生偷偷溜到裘骁的房间里,他果然还没睡。
“还疼吗?
睡不着?”“没有啊,在等你,我就知道你还会溜进来看我,夫君这么心疼我呢”
。
。
。
还是这不着调的样子。
不疼个屁,额头上的汗是热出来的?
“你就这么馋?”叶生简直被气到没脾气了。
偏偏这人一副毫不羞愧的样子:“也没有啦,之前吃不到,后来不能吃,所以总惦记着嘛”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骂人的话被噎了嘴边:“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一天给你买十碗。”
床上躺着的人一下来了精神,要跳起来和他拉勾:“一言为定!
我一定会好好养身体的!”
信他才有鬼了,积极认错坚决不改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刚准备翻窗出去,就看见床上的人掀开了被子。
在冰冷的祠堂和温暖的被窝之间,年仅十七岁,毫无自制力的叶生果断选择了被窝,并发出了渣男的辩解:是他先邀请我的,不能怪我。
被窝也有被窝的代价,刚进去就被一双冰凉的脚贴在了大腿上,叶生觉得自己的命简直比裘骁喝剩下的药渣子还苦。
第二天清早叶生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床上皱着眉睡觉的病美人,觉得场景怪怪的,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一些负罪感。
衣服还没穿好就听见窗户哐啷一声响,床上的人这下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门没锁,你俩是一个也不走啊”
来人可一点都不和他客气:“这不是急着看你死没死,不愧是祸害,真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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