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生来说,这本该是与之前十七年都别无二致的夜晚,天黑睡觉,天亮起床,但黄昏时忽然而至的消息却让他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时隔十年,燕军又一次大规模进犯,北漠一战,大雍死伤惨重。
叶生躺在床上,有些茫然。
所有的假设和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他还没及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枪法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出色。
如今朝中奸臣当道,武将大多被摧折,现下这个局面该如何应对?
叶生不是没有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纠结了一晚上的答案对另外两个人而言,根本就是既定事实,所有对未来的设想都是建立在这个答案之上。
不是因为他们比叶生聪明多少,而是他们早已不对这个烂透了的朝堂抱有任何希望。
没有人的担心是多余的,诏书第二天清晨就送到了将军府。
明文上书让叶老将军次日启程回营,叶生的牙都要咬碎了。
叶老将军年事已高,千里奔波身体必然吃不消,叶生自请诏命接替父亲,却还是被大臣们以“年岁尚小,经验不足,怎堪大任”为由逼着立下了军令状。
傍晚,叶生站在裘骁的房门前,觉得这薄薄的一扇木门,比皇宫的宫门还要沉重。
他不知道怎么说,虽然裘骁定然已经知道,可这不到两天的时间内,一切都已是天翻地覆。
尚且年少的他,面对人生中的第一次告别,显得格外手足无措。
裘骁在房间里看着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在门口晃荡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进是不进,不进我就锁门了。”还在纠结的叶生被突然说话的裘骁吓了一跳,还有一点点被发现的尴尬,不过推门进去的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进去了,然后呢?
嘴比脑子快地说了一句:“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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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骁真的有被他蠢到,“白天和一帮老头子吵架的时候不是挺勇猛的吗,军令状说立就立,现在嘴皮子被钉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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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早就走”憋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既定事实。
“我知道啊,你不是不带我吗”这一看就是在拒绝交流了,叶生想说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最后只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保重身体,别总吃冰元子了。”
裘骁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每天像个傻子一样,还信誓旦旦要去打仗,还操心他吃不吃冰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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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死了
要出门的是叶生,裘骁的房间却是最热闹的。
前一个刚出去,后一个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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