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江城刘家祖宅,朱门大开,红绸高挂。
晨光熹微,喧天的锣鼓与隐约的丝竹声混杂着宾客寒暄的嗡嗡人声,在寒意未消的空气里蒸腾出一种炽热而虚浮的繁华。
宅邸深处,演武场那足以容纳数百人的青石地面被反复冲刷得光可鉴人,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四周层层看台上,坐满了刘家各房族人及依附势力,色彩斑斓的锦袍汇聚成涌动的潮水。
灯笼火把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晕,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绷如弓弦的压抑感。
刘海华来得很早,却又不算最早。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独自穿过车马喧嚣的前院。
寒风掠过,带起他衣角微微的摆动,在那仆役如云的奢华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所过之处,沸腾的喧闹声会出现刹那的停滞。
无数道目光——鄙夷、审视、忌惮、好奇、幸灾乐祸——如同实质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脊背上。
他视若无睹,步履平稳地走入候场区。
他在最边缘的一张石凳上坐下,闭目养神。
**此时,他指尖尚残留着昨夜在静室虚划符文的灼热感,而胸口贴身的玉符正微微发烫——那缕“破妄”神念,已悄然织入他的神经末梢。
当他再次睁开眼,世界已然不同:在嘈杂的人影间,他能捕捉到空气中灵力流转的细微银线,甚至能闻到那繁华假象下,演武场地下隐约散发出的锁灵石粉的干涩气味。
**
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残留着一丝冰冷的痕迹。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穿透云霄,宣告大比开始。
主看台上,家主刘震身着玄色描金锦袍,在一众长老簇拥下落座。
他面带和煦笑容,声音裹挟着灵力,震得全场耳膜嗡鸣:“今日乃我刘家三年一度的大比……尤其值得欣慰的是,我刘家那位曾流落在外的子弟——刘海华,也已迷途知返。
今日,愿大家见证其改过自新之心。”
冠冕堂皇的话语引来一阵窃笑。
刘震满意地坐下,对身旁冷面长老微微颔首。
“第一场!
刘海华,对阵,刘崇长老!”
一名魁梧阴鸷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出,正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刘崇。
他大步走到刘海华面前,厚重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海华,”刘崇粗豪的嗓门震得周围帷幔微颤,“老夫便教你个规矩,什么叫尊卑!”
他身上暴虐的灵压瞬间如潮水般涌向刘海华。
海华缓缓睁眼,在那视界中,刘崇体内的灵力如同一团浑浊且充满裂纹的乱麻。
“刘崇长老,”刘海华开口,声音清冷,“十年前,城西旧矿场,刘二柱一家,可还记得?”
刘崇脸色骤变,那是因极度心虚而瞬间充血的涨红。
他怒喝一声:“受死!”右拳裹挟着淡黄色罡风直轰而来,带起的拳风吹得周围人脸颊生疼。
**刘海华只是微微侧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