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沉重地压在江城的上空。
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偶尔有一两辆车灯划破黑暗,轮胎碾过积水的刺耳声响却在几秒后被雨后的寂静吞噬。
暮色尚未褪尽,刘海华喉间仍泛着灵力逆冲的腥甜,步伐却没有停歇。
靴底踏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像是心跳在空旷街道上的回响。
左手始终虚按在怀中玉盒之上,那抹属于定魂针的幽蓝寒意随呼吸起伏,渗入骨髓,隐隐压制着先前龙象爆发后的心头躁动。
定魂针回归,往事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前世的记忆里,妹妹刘小小始终是那个在天真烂漫的校园里欢笑的身影,从未踏入修真的旋涡。
可这一次重生,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未知的气流。
他掏出手机,熟悉的铃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震动感震得掌心微微发麻。
屏幕亮起,三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在夜色中跳动——那是妹妹的号码。
刘海华眉心微蹙,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一划,拨通了回去。
一阵“嘟——嘟——”的长音后,无人接听。
他再次按下重拨键,依旧是同样的沉默。
第三次,电话在快要自动挂断的瞬间,才被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颤音的呼吸声打断。
“小小?”刘海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颤抖声,像是风中被撞击的碎玻璃。
“哥……我……我在宿舍……”刘小小的声音像是被撕裂的纸张,断断续续,“苏诺……苏诺不见了……”
刘海华的眉头瞬间拧紧。
街灯的光在雨水的折射下投射出斑驳的光斑,映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场无声的警笛。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空气中残留的雨水泥土味直冲鼻腔。
“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今晚……她在宿舍楼的厕厕所镜子里……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刘小小的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我们去找老师,老师说……不能外传……说已经报警了……”
街边的风忽然变得凛冽,吹得刘海华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高耸的写字楼在夜幕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像是一只潜伏的巨兽。
“学校封锁消息?”他沉声问道,声音如同寒铁。
“辅导员……叫我们别声张……”刘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海华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雨点打在路边铁皮屋檐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敲击声。
“小小,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先不要出宿舍,门窗锁好。
我明天会去学校。”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刘海华眼中投射出幽蓝的倒影。
他回到旅馆,输入“江北大学”。
搜索结果中,一条条标题如幽灵般闪烁:“江北大学三名学生因‘个人原因’退学”……
突然,一条帖子跳入视线:“江北大学连续失踪,阴阳路传说”。
里面是一张张模糊的照片:雾气笼罩的小径,路灯光晕暗淡。
文字写道:“每隔七七四十九天便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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